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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之內(nèi)。
許是一路坎坷慣了,當(dāng)安悅跟著遲深一起到法院立案時,抬頭望見象征正義的國徽高掛于墻,熠熠生輝,她竟覺得這一切推展順利的超乎她想象。
“老實說,我沒想到后面的事能這么順利。”
“謝謝你遲律師?!?
“別謝我,去謝遲燁吧。”遞交完起訴狀,遲深并肩與她走出法院,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他的槍都快舉到我腦袋上了?!?
安悅徹夜未歸的那天晚上,他被逼到墻角,冰冷的硬物抵在他的額頭。
那一刻他在知道,這個女人在遲燁的心里,是絕對的非比尋常。
她只以為他在開玩笑,并沒有當(dāng)真,認真地說道:“別這么說,我覺得遲燁很尊敬您?!?
遲深聳聳肩沒有回答,因此兩人的對話也并沒有再繼續(xù)下去。
離開法院后,安悅并沒有直接回家,朝著安家大宅駛?cè)ァ?
她將親妹妹安雅告上法庭的這件事已傳的沸沸揚揚,圈內(nèi)人盡皆知。
安遠鴻顏面盡失,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百般哀求,只求她放過安雅一馬。
“你回來,安家的家產(chǎn)都是你的,放過你妹妹!”
車上,安悅看著那條短信,嗤笑出聲。
隱隱的,還有一絲心痛。
不問真相,不求對錯,這個愛財如命的父親甘愿把最重要的家產(chǎn)交給她,只為求她保第二個女兒的性命。
安悅煩躁地熄滅屏幕。
十分鐘后,轎車在安家大宅停下。安悅快速穿過廊道,安遠鴻已在客廳等她。
這段時間想必她這個好爸爸一定是度日如年,生動詮釋了什么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短短幾天內(nèi)他像是蒼老了許多,烏黑的發(fā)堆一夜間白草叢生,眼下更是有兩圈烏黑,遠看就像一個老鬼。
安遠鴻顫顫巍巍的起身,搖手讓她坐下,安悅卻只是站在那,腳尖不耐煩地點地:“您有事兒就說,我這幾天為了您女兒的案子跑前跑后,忙?!?
明明是熟悉的親人,此刻卻無比陌生。安遠鴻征住,一臉難以置信,指著她的手顫抖。
“她是你妹妹!你良心被狗吃了!”
那句話徹底擊中了安悅的痛處,就在安遠鴻最后一個字落地的一瞬間,她憤怒地火焰沖破了所有的理智,攥緊著拳頭高聲呵斥,眼眶猩紅:“她恨我,誣陷我,囚禁我,為了殺死我甚至拉毫不相干的兩人頂罪!”
“這么多年了你什么都知道,卻永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了聯(lián)姻成功,為了確保安雅成為那個天選之子,你把我踢到國外不給我打一個電話。我車禍住院,安雅瞞著不告訴您,事后也從不關(guān)心愧疚,現(xiàn)在她拿著刀要殺我,我親手送她到監(jiān)獄,我卻成了罪人,我的良心卻被狗吃了!”
破口而出的一瞬間,安遠鴻目光呆滯,四五秒的話抽干了他所有的底氣。
他想要據(jù)理力爭卻被一字一句擊的渾身潰散,他無法反駁,無法自陳,因為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相。
安悅的硬脾氣安遠鴻再了解不過了,轉(zhuǎn)口卑微祈求,說道:“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有錯,你往后想要什么都答應(yīng)你,怎么都好,就是別把安雅送局子里行嗎?”
她的心徹底灰掉,不自覺間,攥緊的指尖劃破掌心,血跡沾染,她卻只是揉搓了掌心再松開,表情恢復(fù)到往常的疏遠和冷漠:“不必了,感謝您現(xiàn)在把我叫回來。我此刻又有了一個好法子,讓安雅把牢底坐穿。您這輩子若還想看到她,你們父女恐怕只能閻王地府里見了?!?
安悅說話一向毒辣,語落,她看都沒看那老頭子一眼,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離開家。
腳步匆匆,她在大門處竟撞上了厲衍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