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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瘋了一般,劉宇飛撞開門沖了出去,似是想要沖出這個詭異世界的桎梏,眾人連忙起身追到門邊,卻正看到劉宇飛腳步踉蹌地絆倒在院子的籬笆上。
參差毛刺的尖頭竹籬,攔腰扎進了劉宇飛的身體,并且?guī)е鴩姳〉难ù┤舛觥?
劉宇飛發(fā)出凄厲無比的慘叫聲,在竹籬上拼命掙撓著四肢。
就像是一只被竹簽子穿破肚囊的螞蚱。
濃稠的血順著竹籬洶涌而下,劉宇飛的慘叫聲漸漸弱下去,四肢慢慢地停止了掙動。
直到像一條臘肉一般,了無生氣地掛在那里,再也沒了動靜。
馬振華和張懋林直接腿一軟坐到了地上,雙雙失聲痛哭,不知是被劉宇飛的死嚇到了,還是對自己僥幸從死亡線上逃回生天感到慶幸。
煎餅攤老板已經(jīng)嚇得小便再度失禁了。
醫(yī)生望著劉宇飛的尸體,神情復雜地搖了搖頭,正想著說點兒什么,緩解一下這種沉重壓抑又難以言喻的氣氛,卻見牧懌然忽然向著劉宇飛的尸體走過去,不由說了一聲:“救不回來了,他已經(jīng)死了?!?
牧懌然卻沒有理會,徑直走到了劉宇飛的尸首旁,正要彎腰細看,就聽見身后響起一個聲音:“想研究一下他的死法?”
牧懌然偏頭看了一眼,見柯尋不知什么時候跟了上來,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其他人并沒有跟上來,牧懌然回過頭來檢查劉宇飛的尸體,卻見他身下那一排被削尖了頭的竹籬,沾染著淋瀝稠粘的血液,徹底貫穿了劉宇飛的腰腹,幾乎要把他的身體戮斷成兩截。
“腰斬?!蹦翍焕淅渫鲁鰞蓚€聽來極為殘忍的字眼。
柯尋卻察覺出他的口氣里似乎除了冷然還帶著幾分了然的意思。
回到屋中時,老頭已經(jīng)擺好了早飯,就像完全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一樣,仍舊死氣沉沉地重復著昨天早上的話:“大家昨夜辛苦了,先吃早飯吧。白天沒有什么活要干,大家可以休息休息,天一黑還來我這里,我給大家安排今天晚上的活?!?
說完就又轉身進了里屋。
馬振華和張懋林還癱坐在地上哭,煎餅攤老板像灘泥一樣軟在椅子上,失禁的小便流了腳下一地,醫(yī)生靠著門框陷入思緒,衛(wèi)東躲在看不見院中尸體的角落里。
牧懌然坐到桌邊,剛一抬手,就見柯尋十分孝順地給他遞了個窩頭,自己也抓了個窩頭在手里,還招呼衛(wèi)東:“過來吃飯。”
“臥槽你還有胃口吃東西?”衛(wèi)東震驚。
“這個時候才更該多吃點,”柯尋指著座位讓他過來,“沒聽老頭說的話嗎,晚上又要派活了,昨晚沒死都是僥幸,今晚能不能活過去還不知道,就算再一次僥幸大家都活下來了,難道明天早上再投一次票?過來趕緊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把鈐印盡快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