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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馬上要和別人舊情復燃了,還能不過來?”岑思遠暴躁得很,“他當初甩了你,現在看著你光鮮亮麗地出現在他面前,他哪兒來的臉約你吃飯?”
“你瞎說什么?”岑淼淼也怒了,“還有,我的事請你少管。”
“我這是……”
岑思遠話沒說完,就被岑淼淼掛了電話。
鄧其瀚見她臉色不善地回來,忙關心地問道:“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岑淼淼敷衍道。
看出岑淼淼心情不佳,促膝長談的氣氛也被打破了,鄧其瀚只能說她跑了一天,應該早點回去休息。
岑淼淼本來還有許多話想問,但見他都這么說了,也不好再說什么,“我送你回去。”
“還是我送你回酒店吧,現在天黑路滑,你人生地不熟的,我……”他頓了頓,硬生生將那句“不放心”吞了回去,笑道,“你不方便。”
聞言,岑淼淼忍不住抬眼看他,心中頓時涌出一些不可名狀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她掩蓋下去,但到底還是不想拒絕,便笑著說謝謝。
回去的路上,岑思遠打了很多電話,她先是掛斷,后來直接關機。鄧其瀚見了,笑道:“你還是接一下吧,放心,你就當我是個沒有感情的開車機器。”
聞言,岑淼淼忍不住笑了起來,嘟囔道:“倒是個理解人的機器。”
鄧其瀚笑了笑,說她下次來帶她去其他好吃的,今天這個還是隨便了一些。岑淼淼笑著答應,但二人都知道不會有下次了。車開到酒店樓下,岑淼淼本想說自己開進去,鄧其瀚卻轉眼看著她,語氣沉沉道:“我送你到樓下。”
“不用了……”
“我覺得我會在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里見不到你,甚至可以說一輩子都見不到了,我想多看看你,更新一下我腦海中的記憶。”
鄧其瀚今晚都表現得很自然,既不懷念過去,也不暢想未來,就連對現在的生活,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但現在他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見不到岑淼淼了,這才允許自己放縱一次。
而岑淼淼也不是當初的那個小姑娘了,不是他三言兩語便被撩得面紅心跳的小姑娘了。但盡管看透了浮華人生,可說到底還是一個“寧可枝頭抱香死”的理想主義者,不然不會對岑思遠有那么多的怨恨。
所以,聽了鄧其瀚的這一出話,她雖說談不上感動,但鄧其瀚到底是她最初的夢,哪怕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他在她心目中還是有著不同于別人的特殊位置,盡管早已無關喜歡。
她看著他,笑了笑,沒有什么深意,就是單純地想笑。
“好。”她點頭答應。
鄧其瀚陪她走出停車場,一路上倆人都沒說話,誰都不愿開口打破這份寧靜。昏黃的燈光下,勾勒出在鄧其瀚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容顏,明明暗暗,看不真切,仿佛真的就是一場夢。
“淼淼。”他輕聲地喊道。
岑淼淼轉臉看著他,笑道:“怎么了……”
話音未落,她就被他抱了個滿懷,她的心狂跳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聽見他道:“真好,不是夢。”說罷,又放開她,笑道,“晚安,好夢……”
岑淼淼還沒反應過來,鄧其瀚就不知被誰從側面沖出來打了一拳,踉蹌地退了幾步。
“你瘋了?”岑淼淼看清了人,不禁厲聲吼道,一把扯開身前的岑思遠,忙去看鄧其瀚。
“老子今天就要幫你教訓這個始亂終棄的狗東西!”岑思遠怒道。
“你才是狗東西!”岑淼淼吼道,轉而擔心地去看鄧其瀚的臉,他牙齒磕破了嘴角,微微滲著血。
鄧其瀚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了岑思遠一眼,皺眉問道:“這是誰?”
“神經病。”岑淼淼沒好氣道。
聞言,岑思遠頓時氣得暴跳如雷,忍不住吼道:“岑淼淼,你忘了他怎么對你的?”
“那你又是怎么對我的?”岑淼淼轉眼看著他倒也不客氣,“別牛不直角尖,馬不知臉長。”
岑思遠被噎得不輕,看著岑淼淼“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憤然回去了。
岑淼淼正眼都懶得看他,反而擔心地問鄧其瀚嚴不嚴重。
鄧其瀚搖頭笑了笑,問道:“追求者?”
“不是!”她沒好氣道。
“倒是個熱血的漢子。”
“他腦子不好使。”
聞言,鄧其瀚笑得更深了,也沒有再細問,而是柔聲道:“好了,我沒事,你快回去休息吧。”
“對不起,害你……”她看著他,長長嘆了口氣,“回去擦點藥。”
鄧其瀚笑著點點頭,“嗯,我知道,早點休息。”
本想想送他走,但他卻堅持看進電梯,岑淼淼只得答應,但還是三步兩回頭。鄧其瀚笑著揮手,直到看不見她的背影這才轉身離去。她看著電梯上升的樓層,又嘆了口氣,心中將岑思遠碎尸萬段。
看來,這一架,必定是要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