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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其瀚攜著一身風雨進了車里,岑淼淼看著他,抱歉地笑道:“沒害你早退吧?”
聞言鄧其瀚亦是笑笑:“領導體恤讓我先走。”
岑淼淼笑了笑感慨道:“還是你們體制內的好,有領導體恤著,還不用動不動就出差,真正的朝九晚五。”
“你不好?一個月的工資抵我半年。”
聞言,岑淼淼偏頭想了想,“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擁有。”
“你可饒了我吧,我不是吃那碗飯的料,我就想這樣得過且過,我這人沒什么追求。”鄧其瀚笑道。
“人各有志。”岑淼淼說著,轉而問道,“你想吃什么?”
“我已經定好位置了,作為東道主總不能讓你請。”
岑淼淼笑了笑沒說什么,將手機遞給他,“幫我點一下導航。”
“還是我來開吧。”鄧其瀚說著,已經伸手去開車門了。
岑淼淼倒是不拒絕,坐上副駕的時候,她忽然想起鄧其瀚曾經給她說,以后要帶她自駕游,走遍祖國的大好河山,如今算是坐上他的副駕了,現實卻是有些滑稽。
人們總是在自己沒有能力兌現諾言的時候,許下一堆山盟海誓,到了有能力的時候說身不由己。岑淼淼如今倒是談不上恨不恨他,只是覺得,年輕的時候光是聽著風聲都是好的。
不一會兒,便到了地方,服務員帶著二人進了包間,鄧其瀚拿菜單給她,讓她點菜。岑淼淼隨便點了兩個,倒是鄧其瀚細心,叮囑少放辣,因為她吃不了辣。
岑淼淼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雖說他是體貼,但這種時候的細心反而是一種多余。
“這地方挺好。”岑淼淼中肯地評價。
鄧其瀚抬眼往外望去,就見園中的亭臺水榭。此時已值傍晚,加之下雨,回廊上各色的燈都亮了起來,隱約中還能聽見不知名的古箏曲,頗有一番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意思。
“比較安靜。”鄧其瀚淡淡道,“而且味道也不錯。”
“我現在感覺吃什么都差不多,沒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岑淼淼笑道,“我媽說我是吃作孽了。”
“阿姨的身體還好吧?”鄧其瀚接著她的話問。
淼媽生病的時候岑淼淼與鄧其瀚已經分手多年了,岑淼淼自當是他禮貌性的問話,便也不在意道:“挺好的,罵我的時候特精神。”
聞言,鄧其瀚笑了笑,其實,他從同學那里知道她母親生病的事,但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點破的必要。轉而就著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轉移一下沒話說的尷尬,不一會兒,菜便上桌了。
鄧其瀚細心地給她介紹當地的特色菜,岑淼淼也聽得認真,說到有趣的典故的時候,岑淼淼還會調侃他幾句,說不愧是當初能當學生會主席的人,確實能說會道。
鄧其瀚心想,嘴皮子不溜一點,當初怎么把她忽悠到手的?只不過,這種話,他如今沒有說的立場了。
菜吃了七七八八,故事也聽得相當開心,屋子里很溫暖,讓岑淼淼放下了些許偽裝,靠在椅背上直言不能和他多吃飯,要長胖的。
“胖點好,你太瘦了。”他往她杯子里加茶淡笑著道。
“咦,我不能長胖,我得保持好身材,過年回家相親。”岑淼淼笑道。
聞言,鄧其瀚不禁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訝道:“你……還沒結婚?”
“沒呢,”岑淼淼不以為意地笑道,“都成老姑娘了,怕是嫁不出去了。”
“瞎說。”鄧其瀚略帶責備地笑道,“是你太優秀,一般人配不上你。”
“可能是。”岑淼淼說完,自己又哈哈哈大笑起來,忙說是開玩笑的,“你呢?孩子上幾年級了?”
岑淼淼大概猜到他當初和自己分手是找到了下家,工作之后結婚都快得很,他們分手九年,按道理孩子應該也七八歲,上二三年級了。
“我連孩子他媽都不知道在哪兒呢,哪來的上幾年級的孩子?”鄧其瀚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了起來。
聞言,岑淼淼驚訝得坐直了身子,“你……還沒結婚?”
鄧其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沒呢,大概是要做光棍了。”
這一笑很溫柔,岑淼淼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心猛然跳了一下,一邊唾棄自己沒有出息,又一邊感慨:果然,初戀這玩意兒最會蠱惑人心。
“鄧科長太優秀,凡夫俗子配不上你。”岑淼淼調侃道。
“副科長。”鄧其瀚一本正經地糾正,“不要喊錯了,不然我們科長聽了不高興。”
岑淼淼笑著看著他,正想再調侃兩句,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來電顯示——岑思遠。
她微微皺眉,果斷地掛斷,幾乎是下一秒手機又響了起來。她只得抱歉地笑了笑,起身出去接電話。
“你在哪兒?”岑思遠的語氣有些不好。
岑淼淼沒有他那么幼稚,語氣平靜得很,“和同學吃飯。”
“什么時候回來?”
“看吧,看看岑總還有沒有什么安排。”她看著樓下回廊上的燈,語氣仍舊是不咸不淡。話雖如此,但她早就買好了明天回去的機票,這么說不過是氣他而已。
她這態度,岑思遠反而有些不好發作了,只得軟下語氣,“發個位置給我,我來接你。”
“你又過來了!?”她忽然間覺得岑思遠病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