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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同事上廁所。”做了心理建設(shè),這會兒她能坦然地與他說話了。
鄧其瀚哦了一聲,想了想語氣淡淡道:“那塊地有好幾家來問過。”
他說出了幾家房開的名字,有的岑淼淼沒聽過,倒也不在意,“謝謝。”
鄧其瀚看著她,心中難免有些愧疚,但見她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覺得自己有些無恥,還幻想著她放不下自己。她裝不認識自己,大概就是真的不想看見自己吧。
他想了想斟酌道:“近幾年市政規(guī)劃都開始西移,市政機關(guān)以及大學城也要搬遷到那邊去,那塊地前景比較好。”
聞言,岑淼淼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這人有些意思,遂也不裝不熟不認識了,調(diào)侃道:“你應(yīng)該說些更有用的。”
所謂更有用,自然便是底價了。
鄧其瀚聽她這么說,也忍不住笑了笑,“我領(lǐng)的是國家的工資,但還不想吃國家的飯。”
國家飯,即牢飯。
岑淼淼臉上的笑意未減,“開個玩笑。”
當初與他分手后,她抓心撓肺地想見他一面,問他是不是找到下家了才和她分手的?后來年歲稍長,漸漸便不再這么想,而是想知道,再次遇見自己,他會不會有愧疚?
現(xiàn)在她如愿以償?shù)匾姷剿壑械睦⒕瘟耍m說談不上開心,但也有一種求仁得仁的解脫,她想,這么多年來,耿耿于懷的不僅僅只是自己那就不算虧。
“有時間嗎?晚上一起吃個飯。”岑淼淼笑道,有些事,雖已經(jīng)無關(guān)痛癢,但她還是想要問個究竟。
聞言,鄧其瀚有些意外,卻也忙道:“我五點下班。”
岑淼淼點點頭,“我來接你。”說著,見同事回來了,她笑著與他說再見,便朝同事走去。
鄧其瀚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五點來接他,也就意味著她不想告訴他她住的地方,也不想留聯(lián)系方式,今晚這頓飯,應(yīng)該就是時隔多年的審判。
可是,他沒辦法拒絕,當看見她從一個素面朝天,滿眼都是星星的小姑娘,變成如今滿眼銳利與冷靜的都市麗人的時候,他心中有些不可名狀的情緒,他想知道她怎么過來的。
……
且說岑思遠,被母上召回去之后,陳婉婉立即給他安排了兩個會,趁著母親說話的間隙,他偷瞄了眼手機,見同事給他發(fā)來一條微信:岑秘和這邊國土資源局的領(lǐng)導認識,倆人要一起去吃晚飯。
“男的女的?叫什么?”
記憶中,他們似乎沒有臨南的同學,難不成是她家親戚?那也沒聽她說過啊。
“男的,鄧其瀚。”
“鄧其瀚?!”
“嗯,這邊用地科的副科長,剛聽岑秘說是她的大學同學。”
這下岑思遠淡定不起來了,什么狗屁同學!鄧其瀚分明就是她那個意難平的初戀!
“給老子盯緊了!我晚上過來!”
同事:“……”
就,空中飛人?
……
雖說知道岑淼淼今天請吃飯的用意,但從三點鐘開始,鄧其瀚便有些心不在焉了,四點半之后更是隔一分鐘看一會兒手表,同事見了忍不住調(diào)侃道:“喲,要約會啊?這么緊張?”
“同學過來,和她吃個飯。”他淡淡地笑道。
同事別有深意地哦了一聲,科長聽了都忙揮手,“去吧去吧,我給小陳說你今天下午公事外出。”
得了領(lǐng)導的準許,鄧其瀚也不客氣,關(guān)了電腦便往外走。
此時下著小雨,寒風刺骨,他下來得急忘記帶傘,卻又害怕岑淼淼找不到他,只得裹緊了衣服往路口走。
岑淼淼開車到行政中心路口,正準備轉(zhuǎn)進去,就見一人低著頭迎著寒風匆匆走來。
她自認為許多事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今日也不過是對過去做一個正式的道別。但當看見鄧其瀚冒著風雨走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想起大二那個冬天,他實習回學校,亦是冒著冬日的風雨給她送奶茶。她下意識看了眼手表,下午4點58分。許是雨水模糊了車窗,她逐漸看不清鄧其瀚,無關(guān)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