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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躲在玉林軒的西廂,門窗緊閉,仍堵塞不住府邸上下的喜慶之音傳來。不知第幾回,她又嘆息了一聲。
“娘!您別老嘆氣,幫兒子想想辦法啊,
先前我死活不愿放棄阮妙言,你們一會這樣,
一會那樣,
把我的人放跑了。現在她成了聶夙的女兒!不是干女兒。那是十個謝家也比不上的財富,要如今妙言嫁的是我,我就是聶夙唯一的女婿,半個兒子!”謝珺焦躁的在房內踱步,
來找娘親想辦法,看事情有否轉圜。
妝鏡映著一雙崔氏忽明忽滅的眼,她幽幽又嘆:“罷了,這都是命!我們再想爭有什么用,拿出以前那套兄長搶弟弟未婚妻的說辭嗎?即使謝墨對你還有愧疚,那妙言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人家背后有個富商爹撐腰,你曾去藥庭企圖欺負人家,她不找你麻煩就是好的了。”
謝珺頹然蹲地,痛苦的抱住頭:“明明有次機會擺在我眼前,可以贏過謝墨……難道我就一輩子壓在他腳底,看他娶我的女人,成為聶夙的女婿。娘,我不想這樣。”
“那又能怎樣……從前,或許還有機會掰倒他,如今,他有妙言,有聶夙,有了另一個小家庭,唉,我們就不要折騰了。”崔氏很累,猶記謝墨第一次提出要娶妙言,她還額手稱慶的撮合。不是懊悔什么,只是覺得,算計來算計去,到頭來把最好的往別人身上推。害人終害己。
謝珺聽出弦外之音,猛的抬頭:“娘,以前的機會指什么,怎么掰倒他,你怎么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崔氏微噎:“沒什么,娘不過打個比方,以前謝墨勢力就很大,有了聶夙后更強盛,我們不要癡心妄想了。”
“不對,”謝珺匆步并到崔氏面前,逼問:“你從沒說過要掰倒謝墨這種話,你告訴孩兒,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啊,快告訴我!”
“就是不能告訴你!瞧瞧你成什么樣子,這么沖動莽撞,入了魔似的,告訴你還得了,你還不把謝家給拆了。”崔氏嚴厲瞪去。
謝珺思緒電轉,一字一字拆析:“把謝家拆了,難道這件事跟整個謝家都有關。”
崔氏無奈,兒子若能把這份疑神疑鬼的心用到事業上,不至于一事無成靠他大哥養活,整日自怨自艾。她搖頭否認:“我的意思是,你大哥是謝家支柱,他要是出了事,謝家不就拆了嗎。”
“那就是說確實有掰倒謝墨的辦法!娘,你跟我說吧娘,我保證不會莽撞行事,至少保證謝家無事,我再徐徐圖之,求您告訴我,不然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我這一生就完了娘。”謝珺苦苦央求。
崔氏不小心漏嘴,懊悔不已,怔忡勸他:“世暄,平心而論,我是有時嫉妒大房,但也不能全怪你大哥……要怪怪你自己不爭氣,還屢屢讓你大哥收拾爛攤子。你就不要問了,這件事會害死謝墨,你還念點手足情義,就別問了。”
“我念啊,我愿像他那樣,掌家主的實權,像對狗一樣施舍他,給他碗飯吃,只要我們人生調換過來,我也不吝嗇養活他,讓他仰我鼻息生存,”謝珺反諷,兩點奇異的光芒閃爍眼中:“你知道的事,祖母肯定也知道,我要去問,什么事能夠害死謝墨。”
崔氏大驚,拉住兒子:“千萬不能去,你祖母千叮嚀我們都不能說出去,她知道我多了嘴,說不好…會殺了我們兩個滅口。”
謝珺又驚又喜,連聲逼問:“娘,到底何事,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我絕不亂來。”
崔氏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