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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還是妥協了,不然鬧到甄氏那去,以她老人家的偏心,二房安??皯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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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往謝府兩邊的長巷,燈籠高懸,排成長龍直至入街的巷口,紅艷靡靡,映這條巷子地面紅通通的,像片絢麗火海。
久違歸來的隊伍晝夜兼程,唯獨到了巷口,被這陣勢喝住,行軍緩了下來。
門口,兩根大髹漆丹楹披彩繞綢,下人們都換了新意,掐算準家主和君侯不日便歸,驟然得見,門房亮聲往內通傳。
俄而,甄氏帶上闔家女眷出來相迎,步步生風,春光滿面。
謝沖下了馬,掃量一眼,奇怪的問:“老太婆,咱們家在我不在的時候,有誰辦喜事了?就算慶祝我們凱旋,按軍制,拜的也是天神、地母、祖宗祠堂,整這紅里啷當的作甚。”
甄氏睨這粗神經的老頭一眼,看聶夙、謝墨他們也走過來,收斂神色,溫和道:“男君,這是為妙言和流芳的婚事準備的,流芳整日打仗,把人家姑娘都耽擱了,還不趁他回來,緊著辦么?!?
聶夙不大樂意的哼了哼,不好跟婦人計較,轉向謝沖:“謝家主,這一路上你沒跟我商量過婚事,怎么就要辦喜事了,難道我做不得親生女兒的主嗎,這樣的大事都不跟我商量。”
甄氏忙道:“怎會,是我看中了五月份一個黃道吉日,除開這月份,過后一整年都沒有如此好的日子了,匆忙是匆忙了點,三媒六聘都不會少,會大肆操辦,所以在你們來之前,我把可以布置的先弄了,節省時間。具體事項還當同聶家主仔細商量?!?
聶夙不買賬的冷哼,“這一年沒有好日子,大不了等到明年,我聶夙的女兒需要巴著緊著趕上去,還怕沒人要嗎?!?
謝墨面龐微微冷肅,恭敬中透著不可侵犯的堅韌:“聶叔,祖母是為了我們考慮,請你不要為難她。聶叔有什么不滿的,可以跟我說?!?
“都不要說了,都是我的錯,”謝沖略有深意的看了聶夙一眼,不欲演烈爭執,“大家進去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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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言到了丹陽郡,不同他們一路,先去了宋氏的糧鋪探望。
恰好,宋氏正在,精神恍惚的坐在前臺,見到妙言,嚇得一呆,然后細瞧她的眉眼,像不認識她一樣。
妙言被看羞:“娘,我回來了。你身體還好吧,廢林改造得怎么樣了,看您半個月前傳來的信上說,很多人開起了小作坊,都是哪些啊。”
“很好,很好啊,”宋氏咬了咬唇,幾經猶豫,問起:“外面傳聶夙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你告訴娘,他到底怎么說的?!?
顯然,母女倆的心思都不在廢林上,妙言心思很容易的被帶飄了,坐到柜臺里,興致勃勃的說起江畔上的事,也急于向宋氏求證:“娘,您在酒樓那次之后,阮爹爹真的沒再跟您……能區分開,我的確是聶夙的女兒嗎?”
宋氏哭腔頓起,抹淚點頭:“是,如果那天是他的話,你就是聶夙的女兒。因為在那之后,我再也未跟阮崇光同過房,我一直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原來是阮崇光在騙我,騙了我這么多年,讓我打從心底里,在聶夙面前抬不起頭?!?
妙言一顆心落地,抱住娘親:“不用哭,壞日子都過去了,你們都還年輕,人生還有好長一段時光呢,我們以后有聶爹爹了,再也不用受阮家的氣?!?
關于阮崇光的行蹤,妙言也不知,似乎跟著薛昱一塊逃掉了。那日在江畔上,謝墨調兵不夠,無法全面包圍敵人,讓薛昱他們給逃走了。
宋氏推開了女兒,“你去跟你爹爹就好了,娘不去了。我寧可守在這間鋪子。”
“為什么呀,爹為了你三十二還未娶,他是喜歡你的,”妙言賭定娘親不會有眼無珠的念著阮崇光,想了想,用臉去貼蹭宋氏的柔潤面頰:“娘一向硬氣,是不是覺得配不上爹。才不會呢,爹雖然年輕,還是比你老了一點兒,您看上去就像二十幾歲的。再說,他也不需要找家世多好的,他自己都富可敵國了,還找一個厲害的娘子做什么。破鏡重圓,重續你們青梅竹馬的佳話,不是很好嗎?!?
“十多年了,碎鏡也被磨平棱角,拼湊不回原來的樣子,”宋氏搖搖頭,自己還剪不斷理亂,跟女兒更說不清楚,“妙言,你跟謝墨的婚事,謝老爺子路上有提過嗎,再磨蹭下去你都十六了,早點了卻你的終生大事,我也好安心。”
“哎喲,干嘛提這個。謝老爺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