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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瑾瑜定了定心神,“收拾東西,我們先出謝府。”
芝兒應了聲,去立柜邊取出箱籠來,忿忿道:“君侯跟阮妙言急著想成婚,
您一走,直接便宜他們了。”
薛瑾瑜冷冷咬牙:“我得不到的男人,
阮妙言休想得到,
從前是我太大意了……我要瞧瞧,阮妙言沒了以后,謝墨會不會回來跪下求我。”
閑待在糧鋪的這兩日,妙言沒少往衙署跑,
就為了能看到最新出的邸報,了解北徐州鹽場的事項,再從中找出有關謝墨的只字片言,反復品讀。
上回謝墨的瘋狂掃蕩,幾乎將喬家的根基搗毀,倘若謝墨能一直監守搞垮喬家,沒準喬家就徹底偃旗息鼓了。但因謝墨受了傷,在山中療養了一個多月,給了喬家出喘息的機會。
喬家家族深厚,即便被謝墨遺落的沒有掃平的星火,也足以燎原。打謝墨失蹤后,喬伯奢就整合剩余資產,聯絡曾經合作過的商友,偽造反罪證,誣告謝墨私闖鹽場。
謝虞那時慌了神,整日在岐山附近尋找主公,也無主家對喬家窮追猛打,幸而他將一群怨聲載道的民工及鹽場工頭管控嚴密,沒讓喬家人把他們劫回去,掌握了部分人證罪證。
如今謝墨憑靠這些罪證,并繼續加大搜查力度,跟喬家據理力爭。如今爭得最兇的,就是喬家的贏海鹽場,占地三萬兩千畝,在喬家的南方產業中占據半壁江山。
因謝墨知道這塊鹽場的重要性,當時爭奪回的第一天,便拘押了這里所有工人到軍營嚴加看守,是以喬家無力回天。
這件事吵得沒結果,鬧到南周帝的御桌前,請求他評判,地域該隸屬于誰。南周帝被拋來燙手山芋后,布告天下說,召各方士族巨商前來建康參與朝廷舉辦的上巳節盛會,順道給他講講,贏海鹽場具體是個什么情況。
這位陛下胸無主見、愛推卸責任不是第一次了。這則布告的重點不在于上巳節盛會,而是各方士族以及他們評論情況才是醉翁之意。自然,南周帝這回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好了,說明他還是偏向謝家的,不然朝中有薛尚書在,以薛家跟喬家的關系,早就二話不說把鹽場判給喬家。
南周帝一人不敢做主,怕觸了薛家眉頭,也怕自己這個皇帝壓制不住人脈云集的喬家,是以要各大士族來評論,倘若謝家的人脈較強,壓制得住喬家,也就沒他這個皇帝什么事了。
上巳節還未到,謝、喬兩方已開始明爭暗斗,征集天下賢士到己方陣營,說明鹽場到底歸誰,操控輿論。畢竟,如果只是三萬畝種田的地皮,那不值得頭破血流的象征,但那三萬畝是有鹽礦的地,是喬家視為命根子的東西。礦物這種東西是老天爺的賞賜,不是人耕種就能有的,天然資源,他們當然要爭。
謝家有名,喬家有錢,兩方召集的儒者賢士都不少,但也只能起微薄的力量。南周帝看似昏聵,這一回出的主意還不賴,這個士族抱團的時期,他們不看哪一方人脈強,即使判給了哪家,也不一定守得住。
謝家喜歡招攬有真憑實干的人,自謝墨當家做主以來,疏于跟世家蠅營狗茍,上巳節八成要吃虧。怎么能讓那些人烏泱泱的朝謝家來呢?妙言托腮凝著邸報,又嘆息了一聲。
宋氏抱著賬簿路過時,見蜷縮在椅子上的女兒小大人似的操心,搖搖頭:“女兒大了,胳膊肘朝外拐,只擔心別人家的事。娘跟你說過了,待會要出發去田莊里跟工頭相看土地,要去住兩個晚上,你這個樣子,能不能幫我看好鋪子?”
妙言拍胸脯保證:“沒問題的,娘放心去吧。買賣糧食是最簡單不過的生意了,我老實守著就行,哪兒也不貪玩。”
宋氏:“哪有這么簡單,下雨天要防潮防濕,庫房的陳米新米要盤點,兩者價格不同別弄錯,農伯運糧你要幫襯著點……”
“啊,我知道了,一個小小鋪子您也這樣上心!聶叔叔就很痛快,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