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溪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無惑就這一個小廝,聽說從前倒也不是貼身伺候的,只是來往傳個話,但溫芍和他相處尚算不錯,不能她躲在這里,卻讓明遠一個人住不好的屋子。
“讓明遠去與別院的下人擠一擠便是,”顧無惑道,“我這里無妨。”
如此,這一晚就算定下來了。
原本顧無惑也沒告訴溫芍到底待幾天,她本以為沒十天半月回不去,沒想到顧無惑只留一夜,溫芍卻也不覺得遺憾,別莊再好也是顧茂柔的,她不想在這里多留。
還未入夜,顧茂柔那里便著人來請了好幾次,顧無惑也沒讓溫芍或是明遠跟著,自己一人便去赴宴了。
顧無惑走后,溫芍一人留在屋子里,明遠在外頭廊廡下吃東西,雖窗外雨聲漸大,卻也頗為安寧。
***
本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別莊一處臨水的高臺屋宇中,眾人卻酒意正酣。
雖顧茂柔邀的人不多,然而幾杯酒下肚,更兼今日是在建京城外,是以格外要放縱些。
張時彥陪著顧茂柔坐在上首,時而給她倒酒,時而又為她布菜,有時又會勸解顧茂柔幾句,讓她不要再多飲,但顧茂柔皆是一笑置之。
酒過三巡,顧茂柔醉得厲害,張時彥便起身離開,親自去外面給顧茂柔拿醒酒湯。
他獨自一步步從臺階上下來,前方玉欄外的池水由山水凝聚,若入夜天晴,池水便會映著天上的星子而波光粼粼,只是眼下正下雨,剩下沿岸的宮燈忽明忽暗,只有漣漪點點。
張時彥走下高臺,又徑自繞了高臺行了半圈,那里有幾間廡房,是歌伎舞姬等的休憩之處,今日自然也有絲竹管弦之樂,里頭亦是燈火通明。
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止,人便都聚集在屋內,檐下只有一人立在那里,見張時彥遠遠走過來,連忙往前迎了兩步。
張時彥便朝著那人指了指廡房背后,自己先過去了,不一時那人也跟著他而來。
紙傘收下,傘面下露出一張美艷絕倫的臉龐,媚眼如絲,勾人魂魄。這人本是今日的樂伎,卻也是建京坊中的妓子,名喚柳娘,被張時彥特意尋了過來。
張時彥心下按捺不住,到底多看了兩眼,才道:“我說的事你都明白了?”
柳娘微微頷首,柔聲道:“奴都明白,床笫之間的事郎君自然不用擔心,任何男子奴都能侍弄得好,只是……”
“該有你的錢不會少你。”
“奴不是說這個,”柳娘噗嗤笑了一聲,“只是一會兒又要如何過去呢?讓奴說,不如在這里方便。”
這樣的美人擺在面前,雨夜本該纏綿,可卻不得不另做他用,又有一個長福郡主在一旁死死盯著,張時彥心中漸漸煩躁。
他擺了擺手說道:“這你不用管,你只需做好你自己的事即可,若在此處或是附近,難免被郡主或是其他人發現,雖則沒什么,但也怕節外生枝。他那里只有一個妾侍和一個小廝,行事才更便宜。”
“既有妾侍,奴一旦進去,難道便不會被發現嗎?”柳娘訝異。
張時彥皺緊了雙眉,本不欲與他人提起此事,但依舊是忍不住說了兩句:“說是妾侍,不過是婢子,他們根本不住一處。”
他一直以為顧無惑將溫芍納為姬妾,雖然有救她脫苦海的意思,然而也并非不是他見色起意,顧無惑再是佛寺長大,也終歸是個男人,有些事情在張時彥看來是天性,須得順應。
既然人被顧無惑要去了,他也只能歇了心思了,畢竟顧無惑是堂堂瑞王世子,而他只能依附于瑞王府和顧茂柔。
然而就在前段時日,張時彥偶然從王府一個叫秦桑的婢子那里得知,顧無惑很可能根本沒與溫芍在一處,張時彥起先也并不相信,他不信有人能放著嘴邊的肥肉不吃,于是便找人暗中在凈園探尋一番,結果果然被他發現了端倪,秦桑猜得并沒有錯,溫芍日日都是住在外面的廂房里的,所為也只是接替齊姑姑做的那些事,她與顧無惑之間果真是清清白白的。
柳娘一聽便知里面有些陰私,于是也不再繼續問下去,張時彥想了想又與她道:“我已在世子的酒菜中加了藥,他到時必定神思恍惚,燥熱難耐,你便扶著他一同回去,之后自然可以成事。”
顧無惑醉酒,回去時身邊一定要有個伺候的,至于扶他回去的是婢子還是妓子,并不要緊,只要是張時彥買通的柳娘便可,柳娘扶著顧無惑回房,她又有巧技,顧無惑不可能再有抗拒的能力,再加上送入顧無惑房里的熏香,也早就被張時彥動過手腳,以包萬全無失。
一時柳娘應聲退下,自去等著一會兒顧無惑藥效發作,她便照著張時彥安排好的上前去。
張時彥卻還在廡房后站了一陣,沒有回去。
這雨越是下,他心里便越是郁結,仿佛有一團火在燒著。
他從沒有想到過,溫芍和顧無惑之間竟會是清白的,溫芍嬌美得如同一朵剛開的花,是他想折卻又無法折的,而顧無惑明明已經得到了,卻又只將其擺放著,或者更確切地說,像是供在那里,每日只是看看。
天下竟有這樣的人?
這比顧無惑已經得到了溫芍,還要令張時彥感到嫉恨。
顧無惑是想以此顯現出他的與眾不同?還是他比他高貴?
好,他要做他的圣潔之人,連自己救下的妾侍都不愿去碰,那么他就偏不讓他如愿。
溫芍到底還是王府的奴仆,可算得上冰清玉潔,那么張時彥就從最低賤之處找來柳娘,他要把他玷污得徹底,墜下高臺。
讓顧無惑自己也明白,他們都是一樣的。
第10章 羞辱
顧無惑不常飲酒,今日為著顧茂柔的面子才多飲了幾杯,本也不該到不勝酒力的地步,但他卻覺出不適,便停了酒杯。
他不飲,顧茂柔又要勸,勸了幾回勸不動,顧茂柔便嘆氣:“阿兄這酒量也忒差,從前倒使得,如今不行了,還是得好好練練,罷了,今日我也不為難阿兄了,阿兄還是快些回去歇息罷了。”
顧無惑身邊并沒有隨從,顧茂柔便指了自己身邊兩個婢子隨他出去,待下了高臺,其中一個婢子便又朝旁邊喚來一人,道:“世子有些喝醉了,你扶著世子回去。”
說罷兩個婢子皆向顧無惑告退,顧無惑自然不會說什么,又對另外一個說:“你雖她們一塊走也無妨。”
“那怎么行呢?世子身邊沒有伺候的,若讓郡主知道,定是要罰我了。”那個婢子笑道。
顧無惑也就不勉強她,自己一路往住處而去,而那婢子亦是默默跟著他身后,沒有多余的話,也沒有旁的舉動。
一直到快要走到了,顧無惑步子輕微踉蹌了一下,那婢子卻敏銳地覺察到了,伸手過來扶住顧無惑的手臂,她用眼風掃了顧無惑一眼,只覺他醉得比方才更厲害,也沒有來推開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