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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居然如此甜美。”他細細品著我的血液,滿面陶醉之色。
待他徹底的享受過我的血液之后,他一把鉗住我的下頜,俯身而至。
炙熱的舌貼上我頸間的傷痕,滑滑的,柔柔的。
我繃直了身子,奮力將他一把推開。
他,怎會變成這樣?
血紅的眸子漸漸冉起一**火,他唇角一勾,望了望地上已漸干涸的那灘濃水:“他碰了你就要死,那我碰了你是否也要死?”
言罷,他的唇已覆上我的,不帶一絲憐惜,霸道而又冰冷。
唇上倏的一痛,他竟然將我的唇咬破,細細品著那淡淡而出的血液。
“玄風(fēng),你都不嫌她臟么?”一道媚入骨髓的聲音驀然響起。
洛風(fēng)直了身子,將來人一把圈入懷中,低喃道:“纖兒,我的好纖兒快快給我。”
紅眸中嬌態(tài)百出,帶著些許嬌態(tài),帶著些許期冀。
來人正是纖兒。
她踮起腳尖,送上紅唇,洛風(fēng)則低了頭,吻上她的檀口。
唇舌交替,流連嬉戲,兩人吻得情動十分,旁若無人。
我分不清是心痛,還是心酸,只覺一股恨意愈漲愈高,手中劍已蓄勢待發(fā)。
忽然,纖兒將洛風(fēng)一把推開,嬌聲道:“看你一會有了火,如何去瀉。”
她回首板了一張俏臉,沖我道:“玄虛,你還不尋你男人去?精元都舍了別人了。”
聞言,我方回過神來,迅速斂去心中恨意,我垂首道:“這就去了。”
我折身便向園子外走去,身后是兩人的調(diào)笑聲,聲聲刺入我的耳中。
出了園子,我才發(fā)覺,自己竟記不得來路,我躑躅于原地,四下張望。
“從這里右轉(zhuǎn),大約四十步,再左轉(zhuǎn)行約二十來步,穿過那道回廊,再行二十步,便到了聚芳園,他們都在那里。”
我望著近在咫尺的紅衣“你為何要跟著我?”
洛風(fēng)怔怔望著我,竟露出孩童一般的惑色,道:“我只是想問問,我們是不是認得?”
想起方才他與纖兒那火熱的激吻,我不由冷了臉,道:“不認得。”
“那為何我會覺得這里,這里,對你都很熟悉?”洛風(fēng)指著自己的唇,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帶著些許期冀望著我。
“那只是你的錯覺。”我掉轉(zhuǎn)身,逃也似的疾步而去。
不知不覺已到了那條回廊,我正待前行,不想?yún)s被人一把拽住。
回首望去,卻是落輕塵。
“師傅。”我輕呼一聲。
落輕塵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我到了回廊的一處墻根,一具女尸橫在墻角。
“她死了?”
“她若不死,我又怎能將這莊里地形探得一清二楚?”落輕塵點點頭道,“將尸首處理了,我們便回去。”
我點點頭,掏出滅尸粉倒于尸體之上,待看到那灘濃水后,便施展輕功悄然離去。
回到客棧,碧云與碧風(fēng)早已焦急萬分。
“可是都傳到了?”落輕塵問道。
“回宮主,風(fēng)云十二使除紫云外,其余人等三日內(nèi)必會前來會合。”碧風(fēng)道。
“我已傳書明月二使,若不出意外,他二人亦會在三日之內(nèi)趕到。”碧云回道。
落輕塵點點頭。
“馨兒可是見到了玄風(fēng)?”望著我不佳的臉色,落輕塵問道。
我微微頷首。
“他可平安無事?”
“他好得很。”我言語頗有些怒意。
“既是如此,為何你卻滿腹心事?”落輕塵不解道。
我遂將方才的情形大致講了一遍。
“你看他與平常有何不同?”落輕塵面色凝重道。
“他不識得我。”
“你我皆是易容而去,他怎能識得你?”落輕塵輕嘆口氣道,“除此之外,還有什么?”
我仔細回想方才的一幕幕,忽然,腦中靈光一現(xiàn)。
“神形,神形與以前大相徑庭,尤其是見著纖兒之后,從未見他對哪個女子如此熱情似火,即使我也未曾有過。”我恍然道,“莫非他被人蠱惑了心智?”
“那你看他瞳仁可有所變化?”
“不曾。”我搖搖頭。
“那尚且來得及。”落輕塵輕舒一口氣,“倘若他瞳仁漲大,那便回天無術(shù)了。”
“怎么?”
“他中了‘勾魂術(shù)’,不過所幸時日尚短,倘若瞳仁漲大,那便要一生一世受人掌控。”
“那該如何破了這勾魂術(shù)?”
“此事稍晚些時候我再細細與你道來,當務(wù)之急,是要先商討如何救出玄風(fēng)。”言語間,落輕塵以指蘸了茶水,在桌案上畫了一幅圖來。
“這便是那隨云山莊的地圖。山莊一共三處出口,一前一后一側(cè),三道大門,分別在正東、正南、正北這三個方位。整個山莊呈四方形分布,一共四處園子,正西北便是聚芳圓,專為教眾修習(xí)陰陽采補之所;東北沁芳園,則是山莊下人居住之所;西南是山莊內(nèi)最大的一處園子,名曰品芳園,風(fēng)苑應(yīng)是在這園子最南端;而東南我沒有探過,只因那園子外有一處玄陣,機關(guān)眾多,我想那處定是他們研修妖術(shù)之地。”
“不單如此,每個園子之中都有玄陣,所有亭臺假山,樹木花草,皆有玄機,只是不知機關(guān)在何處。”
“如此多的機關(guān),想必這便是永生道的老巢。”我揚聲道,“那纖兒必是這永生道的正主。”
“不是。”落輕塵搖搖頭,“永生道已存在數(shù)十年,它的最高統(tǒng)治者被稱為‘圣仙’,而方才在隨云山莊,我曾聽人喚那纖兒為教主,以此推斷,隨云山莊不過是永生道一處比較大的教眾聚集之所。”
“教主?”我十分不解,“莫非這是永生道的一個分派?”
“據(jù)我所知,永生道共分四教,每教之下又有七宮,每宮均設(shè)一男一女兩名宮主,下屬教眾不計其數(shù)。東方青龍教,教下七宮為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教,教下七宮為斗、牛、女、虛、危、室、壁;西方白虎教,教下七宮為奎、婁、胃、昴、畢、觜、參;南方朱雀教,教下七宮為井、鬼、柳、星、張、翼、軫。而今日你我所扮之人為玄武教下虛宮的兩名宮主。”
“依此看來,那纖兒應(yīng)是這玄武教的教主?”
“應(yīng)是如此。”
“那她為何要擄走玄風(fēng)?為何又要施以勾魂術(shù)?”
“玄風(fēng)本乃風(fēng)落祭司,他體內(nèi)修為屬純陽,是采補之術(shù)的最佳之選……”
“那他豈不與早被那妖女采了數(shù)回?”一想到他二人那親密的舉動,我便怒火中燒。
“我看未必。”落輕塵道,“倘若那纖兒真得了玄風(fēng)的精元,方才你我早就原形畢露。依我看,她定是在等時日,以期事半功倍,達到最佳臻境。”
“究竟什么日子最為有益?”
“本月月末的最后一日,也就是五日后,那夜將有月華,實為采補的最佳時日。”落輕塵道,“那夜我們便動手。”兩日后,凌霄宮的風(fēng)云十二使,除紫云外皆已到了隨城,而清暉與凌霽亦在第三日黃昏抵達。
第四日,紫云方獨自一人風(fēng)塵仆仆的趕到鄉(xiāng)隨客棧。
“漓王他被打入天牢。”紫云劈頭便是一句。
“與我何干?”我冷冷望著紫云道。
紫云稍顯錯愕:“少宮主莫非要見死不救?”
“他早與我再無半點瓜葛。”
“可是……”紫云還欲出言相勸,見我面色愈冷,便將嘴邊話盡數(shù)咽了回去。
人已到齊,落輕塵便做出周詳部署。
赤云、赤風(fēng)、橙云、橙風(fēng)、白云、白風(fēng)六人分守三處大門,青云青風(fēng)二人負責守住聚芳園,紫云紫風(fēng)則是沁芳園,碧云碧風(fēng)與清暉凌霽四人則守在品芳園外接應(yīng),我與落輕塵則前去救人。
“師傅,你未曾探過的那園子該如何?”
“那園子十分詭異,且機關(guān)眾多,我們只為救人,救得玄風(fēng)之后便全身而撤。”落輕塵道,“倘若遇上永生道的教眾,一律殺無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