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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望舒搖頭:“大不了讓我媽熬姜茶。”說到興奮處連安全帶都忘記系,“從我外婆那傳下來的手藝很特別,里面會放很多東西。”
“這么多核桃,你慢慢砸。”
于望舒覺得無所謂,砸就砸,核桃不就是要砸著吃么。
回家看時間還早,他翻出小錘對著核桃一個個敲,邊剝邊吃再接著看新番,肚子都吃飽了然而碗里還沒幾個完整的核桃仁,手里的小錘即將敲上另一個,徐璈‘哐當’一聲打開房門,臉上面無表情的將小錘丟至一邊,攔腰扛起于望舒就往床上扔,“你晚上還睡不睡,你再敲下去估計都有人來敲門了。”
嘴里說著有人敲門,門鈴還真響了。
于望舒呵呵直笑,在腦袋上摸了幾把,說:“你這嘴真厲害。”
“回來慢慢和你說。”
打開門是穿著睡衣的婦人,一臉不耐:“我說是你們家敲敲打打的吧,我們家孩子明天還要上補習課,這噪音擾民了知道不知道,我們一家子都要早起上班或者上學的。”
徐璈醞釀了會情緒:“真的抱歉,家里孩子不懂事敲核桃呢,我剛剛已經教育過他了,你放心不會再發出刺耳的聲音了。”
關上門,聞見的都是核桃味。
于望舒肩頭伏著老大,雙眼緊閉像是真在睡覺,感覺到徐璈上了床,他睜開眼:“咱們家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
“你真是想一出來一出,明天別哭著跟我睡困就成。”
他急了:“我今天睡夠了,不想睡。”
徐璈一聽,閉著眼把老大悄悄推下床,手穿過于望舒脖子把他攬在懷里,身高原因做不到小鳥依人,面貼面連呼吸都交織在一起,濕濕的氣打上雙方的臉頰,徐璈妥協中帶著無可奈何:“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聊天,你想清楚了,是誰前幾天跟我說現在年紀大了要每天睡足8小時的。”
“是我。”于望舒盯著徐璈的下巴,看著稀稀疏疏的胡子根部感到意外,“我在敲核桃時覺得日子過的真快,我都快畢業了,明大的畢業證我也快真的拿到了。”
“逃避之后勇于面對,我明天給你一朵小紅花貼著怎么樣。”
“徐璈你嘴真賤。”
“那你要我怎么說,當年我去找你媽問情況,你媽理都沒理我。”
于望舒撐出一只手將兩人的距離拉開,疑惑問:“你別騙我,我媽都沒給我說過。”
徐璈用力把人再抱到懷里,下巴蹭了蹭對方額頭:“你媽要是會告訴你,咱們用得著冷臉好幾年么。”如果于媽當年沒看到他們倆在一起的畫面估計會提供一點線索,誰能想到于瀟改名了。
磕磕絆絆的最后還是走到了一起,那一年對于瀟來說是相當難熬的一年,經歷了所以難以想象的事也提前看清了有些人的嘴臉,有錢有權才是大爺,在錢權面前,情誼皆可拋。
“我當時聯系過曾經自以為是好朋友的朋友,他媽媽接的,知道是我轉眼就變了語氣‘你能不能不要打給我們家兒子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懂嗎,我兒子跟你們一家子不一樣。’,媽的那時就把我氣壞了,我就不信沒了幫忙就干不成事。”
也就是那時他猛然清醒,這些鬼情誼都是建立在他的身份之上,因為他是市長的兒子有特權,而且聽說這個市長還會升級,要知道市長并不是市里的一把手,書記這兩個字比市長還要響。
“有些人送禮,我爸媽不收就給我買東西,小時候他們把東西送到了我的學校,一個十二寸的蛋糕,那天是我的生日,我不知道里面暗有乾坤就收到了,回去后我媽罵了我一頓,我爸盯著蛋糕看了半天,去廚房拿了把刀切開居然是鈔票,我從來沒見過那么多的錢,嶄新嶄新的。”突如其來的回憶讓于望舒的口氣也變的有些惆悵,“那年我過生日,我爸讓我在外面罰站了兩個小時。”
當年剛正不阿的人沒想到沒有堅持到最后,老臉真是漲的通紅,正如他那幾年發誓和徐璈等人不共戴天、老死不相往來,現在卻還是和徐璈在一起甚至都把戒指戴上了。
這人說話還真不能太絕對,不然每每想起都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徐璈深諳圈里的人情冷暖,他自小就很少主動去和官家子弟打交道,有的事本來是不想說,但于望舒自己都開口了,他湊到對方耳邊:“舉報你爸的不是匿名信而是當年的市委書記,我爸拿著搜捕令辦事也是沒有法子。”
“你別唬我。”于望舒一臉呆滯,那年的市委書記姓李,有些肥的一個人看著很和氣,他小時候沒少吃人家的糖。
“我跟你提前透露一下,這人今年得倒。”
說話聲音極小更像是情人間的悄悄話,于望舒壓低聲音:“貪的?”
“不清楚,反正不太干凈就是了,這幾年他往高處走還是一副清貧的形象,騙了不少人,但上次蔣書記來我們家吃飯,言語間透露的是要換人,群眾有反應但被壓制了,聽說是在外面有小三,小三給他惹的事。”
“聽說?”官場上還真不能用‘聽說’這兩個字。
“咱們又不是吃官飯的,用不著那么清楚。”
于望舒昂起的頭又落回去,眼底的不敢置信還尚存,都說背后捅刀子的是自己的好兄弟,這事還真發生了,不過于爸本來就貪了錢財是鐵證,當官的貪欲應該受到懲罰。
“算了,這事都過去了不提也罷,我爸那是自作自受,幸好沒牽扯到我媽就是了。”
徐璈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慢慢吻在于望舒唇角:“多少人都以為是我們倆‘相愛相殺’。”
于望舒被一股清朗的氣味環繞,這人說話突然特別溫柔,于是腦子一熱就變的有些暈,他迷迷糊糊迎上去:“江宇說我像是你的跟屁蟲,他敢這么說,就說明這樣認為的絕對不是少數,咱們那屆里多數都是官二代和富二代,真的沒意思,你看看我現在上學多自在。”
“我也真是搞不懂了,不就是你高冷點,我逗比點,身價怎么還就天差地別了。”
徐璈薄唇揚起,用清晰爽朗的聲線緩慢道來一個真相:“因為我更帥。”
于望舒沒料到他這么不要臉居然自賣自夸,他撲上去作勢扭打:“讓你裝逼,把老子的風頭都給裝沒了。”
徐璈一把將人抱住,手安撫著后背一下下的輕拍。
“行了,以后都讓你裝,現在睡吧。”
縱有千言萬語憋在心里,今朝也不知該從何說起,于望舒捋好小背心上的褶子,今年徐璈還是一身涼涼的睡衣,好像格格不入但雙方都沒有感到違和感。
“晚安。”
徐璈摟著他腰的手用了點力,笑道:“你早點睡。”
他算是把于望舒看透了,今個遲睡那第二天不睡到爽就否想起床,自制力這玩意只在工作日有效,其他時間純屬扯淡,一筐核桃放客廳礙眼,徐璈早上收拾干凈就開始看新聞。
日上三更終于見于望舒出聲,穿著大褲衩,伸著懶腰去廚房找吃的,含糊不清道:“我送點核桃給我媽去,咱們吃不完。”
“核桃補腎,你多吃點。”
于望舒沒忍住,“靠,就你腎好,你有本事就把我干死在床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