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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本事啊,我上哪再找像你這樣和我在床上契合度百分百的夫夫去。”
于望舒吃飯故意吧唧嘴,他感到男人的尊嚴遭到了無情的嘲諷,拖著核桃回自己家硬是憋氣:“媽,我想吃你熬的姜茶?!?
于媽看看日子說太早了,“冬天才喝的,喝了暖身子。”
“哦那先放你這?!彼缓靡馑颊f自己當好人買了一筐核桃在家里擺著,形如紅色錦旗,他胸前的紅領巾飛揚的更高了。
“大磊要生了吧,我琢磨著給小孩買什么禮物?!?
于望舒想也沒想:“磊哥生娃早著呢?!?
8月底,杜大磊在醫院平安生下一雙兒女,沒錯,是一雙。
于望舒知道消息的那一刻立馬捂住紅包,怪不得肚子那么大,李磊也真能藏消息。
母子平安還一次抱倆,于媽在看杜大磊的時候不小心透露了自己在熬姜茶,結果等于望舒回家喜滋滋的準備拿回去喝,被親媽告知送給杜大磊了。
本來打算國慶出去旅游也因為杜大磊孩子的事擱淺,因為十一國慶是倆孩子滿月酒,相比杜大磊的孩子滿月時的熱鬧勁,于望舒想起徐鷙遠滿月就是一家人吃了頓飯,也許徐家親戚極少也是原因之一,但每逢看到那個見人便笑的孩子,他的思緒都被拉的老長。
滿月宴,程昱坐在輪椅上也來了,久未見面的陸晨安安靜靜的推著輪椅,在停下后給程昱蓋上毛毯,隨后看了看小孩:“長的真可愛?!?
程昱看不見,他就抱著:“程哥,你看他多好看。”
“是挺好看的,第一次見沒有準備什么,小小心意還望收下?!?
兩枚大金鎖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雖然禮物免不了俗套,但它是對小孩最不會出錯的禮物,外加兩個大紅包,程昱這個叔叔出手極為闊綽。
男孩是弟弟,女孩是姐姐,程昱抱起男孩小心的放在臂彎,這個在商場揮灑汗水的男人連氣都不敢喘:“孩子真小。”
陸晨眼底一亮:“程哥你喜歡小孩嗎?”
“不算喜歡,一般般吧。”說著將孩子還給李磊,李磊傻傻的抱著兒子只會笑,“程昱,我兒子跟我長的真像?!?
陸晨幫男人回答:“眼睛最像。”
于望舒在酒席上等著他們,見陸晨彎腰和程昱說了什么,程昱面色如常,英俊深邃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雖然轉瞬即逝,但于望舒捕捉到了。
“陸晨不是要上學么,怎么現在……”
“你是不是傻,國慶大假啊。”徐璈抿口酒,“我記得程昱之前十分抵觸輪椅?!?
用了輪椅那就表示是半個殘廢,程昱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雙腿已經到了坐輪椅的地步,醫生說還有康復的可能,只是時間的關系,一個男人后半輩子都將在輪椅上度過,吃喝拉撒要靠人照應,比現實更加打壓人的往往是自身的無能,一旦認定自己是個殘廢,心態上發生的扭轉將不可預估。
“陸晨呆在程昱身邊,不見得多輕松。”
于望舒聽不懂徐璈為什么這么說,程昱又不成會苛刻陸晨。
徐璈不愿意多說別人的事,目光在阿斗手背上的淤青上一閃而過,和對方四目相對時眼底平靜,他舉起酒杯打了聲招呼。
于望舒是在過節時唯一一個發給他短信的人,所以陸晨選擇坐在他的身邊:“好久不見,我聽說你和徐璈已經將對方視作終身伴侶,恭喜你們,回來后就比較忙也沒想起來和你聊聊。”
“沒事,你要是真恭喜這個,我都不好意思了?!彼t疑的問程昱的腿。
陸晨給了他一個苦笑:“腿慢慢來,現在一點點在變好了,我說服他很久才答應用輪椅,程哥很犟?!?
因為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失態的模樣,所以程昱在家里都很少出房門,保姆被他下令不準上樓,復健的效用很低需要長時間維持,但事務的繁瑣與頻繁的外出讓這個一向穩重的男人終于在某一天喪失了耐心,并且脾氣變的暴躁易怒,通常都是和自己生悶氣。
他那天端著晚飯上樓,見到的是程昱扶著墻自己鍛煉腿,站起的那一刻應聲倒地,伴隨著的還有一聲脆弱的低吼,他想告訴程昱:“就算你的雙腿沒用了都不要緊,我可以陪在你身邊?!?
手上的淤青是一次意外,是他刻意營造出的‘意外’。
被程昱推倒的同時也碰落了剛剛燒好的水壺,手背頓時被燙的紅腫,手對于設計師來說就是命根,陸晨看到程昱眼里閃現的驚慌與后悔,他抱住男人的腿,“程哥,我們慢慢來,你的腿還在,它還有知覺?!?
“你別跟自己生悶氣了好不好,一年好不了那就兩年,兩年不行那就三年,我們等得起?!?
一頭怒急的獅子被逐漸安撫,青年手背的紅腫也刺痛了他的眼。
“你起來去上藥吧?!?
“程哥……”
“以后讓保姆燒瓶水帶上來就可以,不要用這種水壺了?!?
第79章
程昱執意讓他離開似乎并不想有過多的牽扯,陸晨抿了抿唇,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樣:“一定會好的?!憋埐朔旁谧郎限D身離開,他走的來無影去無蹤,神情淡然和當初的嘻哈已是天壤之別。
目光隨意的劃過男人的左手,那枚戒指早就隨著車禍消失,隨著那場車禍一并消失的還有一個年輕的高中生,他不屑于把死人當敵人,再恨不過早點死,人家早就死了。
于望舒手指間夾著煙,是李磊給的,吸了幾口就不再吸更像是做樣子,他撐著桌子吐出口中的煙霧,道:“你變化挺大的?!?
陸晨忍俊不禁:“是不是沒法把第一次見到我的場面和現在放一起對比?”
“是啊,以前是個妖孽,現在……像是從良了?!庇谕嬲f著將煙頭抖抖灰,加一句,“我可沒有低看你的意思?!?
其實大家都在變,陸晨看著那只修長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點綴讓它看起來更加順眼,透著一股冷靜與安寧,這都是第一次見于望舒所沒有的,“我記得你以前的手挺糙的?!?
“男人在外面干活誰注意手啊,回京都的工作沒以前累,老繭也就下去了。”
陸程附和:“以前不知道死是那么近的事,現在我貪生怕死了,想好好活著,當年要不是碰上你和徐璈,我現在應該在家里等死,然后一輩子就這么過去,哪里會像現在去念設計,對了,方學文在紐約,活的很瀟灑?!?
“之前我們去紐約找徐蓉,正好碰上他了,徐璈有句話說的對,要不是因為生活誰會甘心委身人下。”
徐家的事早就不是秘密,陸晨幫著程昱聯系私人偵探時就清楚這個女人要完了,京都圈子里的風言風語縱然徐家不在乎,但她一個女人家……聽說正準備去澳大利亞上班,“她走了,你們在這過的更舒服吧?!?
“有她沒她都一樣,不過說真的要不是她,我和徐璈哪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