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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劍是為葉非折而拔,收劍也是為葉非折而收。
皆依他的。
白若瑾有點不可思議。
等等,這就完事了?
他摸著袖中的扇子,頭一次拿不定主意。
那這架,自己是打還是順勢收手?
楚家這事,自己還要不要繼續摻和下去?
很快,他就沒了糾結的機會。
因為葉非折將目光轉向白若瑾。
對白若瑾,葉非折可沒對楚佑的那一分溫情脈脈。
但他依然是美的,光色依然是盛麗而迫人的,冰與火,寒與烈,浮光掠影般交織成動人心魄的顏色。
“楚淵的事,依然如舊,勞煩白公子了。”
他不是商議的口吻,而是另一種理所當然的,容不得絲毫質疑反對的命令。
和他當初讓白若瑾下跪時如出一轍。
白若瑾頗覺忿忿,磨了磨牙:“葉公子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盤,打完我白家的人,又要來借我白家的力?”
周扒皮都沒他姓葉的能扒!
葉非折坦然地點了點頭,很有種“你奈我何”的架勢。
楚佑站在那里,眉睫烏濃,眸光冷利:“白公子看不下去,大可不必勉強自己。”
“非折是一片好心,白公子不愿領受,不妨再來清算一番今晚之事。”
一片好心?
哈,一片好心?
白若瑾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自己自從遇到葉非折以來,挨打、下跪、再挨打、再下跪……完了不說,還要用白家的力量去給楚佑做嫁衣,何止凄涼兩字能夠形容?
這叫一片好心?
那這世上的好心可真是泛濫,好人也真是不值錢。
然而白若瑾一看到葉非折,膝蓋就隱隱作痛,再加上楚佑在那兒震懾,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自己絕無勝算。
未免再挨打一頓,他只得捏著鼻子憋著一口氣認了,悶悶道:
“是是是,葉公子人美心善,楚少主您還是自個消受著吧。”
說完后,他親眼見證楚佑的臉色稍霽,肉眼可見地平和起來。
白若瑾:“……”
蛇蝎心腸!
如此蛇蝎心腸的人,真不知道圣刀是怎么看上的。
他不免深深擔憂起來。
萬一葉非折得了圣刀青眼——
這豈不是魔道劫難,到時候魔將不魔,魔魔自危。
白若瑾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一切隨著朝陽的噴薄升起,與夜色一道埋在了天際的燦燦霞光之下,無人知曉。
楚佑和葉非折一道去尋楚家的長老。
三個長老都是年歲已高,年紀最輕那個也有百余歲,眼看著是突破無望,于是不再執著修行一事,倒是經常湊在一塊養花逗鳥。
楚佑去尋他們時,三人便同處于一座院落之中。
院墻也遮不住的綠蔭渺渺,如云如霧似兜著底下嶙峋聳立的怪石成林,石林盡頭飛瀑簌簌而下,水花蜿蜒匯成一方池塘,里頭錦鯉成群,擺尾游動。
長老們聚集在涼亭下釣魚,遠遠望見楚佑過來,手頭的魚竿都顧不上,訝然道:“少主怎會前來?”
“自是有事相商。”
楚佑也不管自己語出驚人,開門見山道:“長老許是不知,楚淵為方便控制我,對我下了毒藥。”
靜默無言。
唯有三根魚竿齊刷刷掉下去的嘩啦啦水花聲,驚走了一片錦鯉。
長老用了些時間反應,語氣發顫,帶著一點極力壓力的怒火,強裝正常道:
“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