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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五和秦佑安的目光同時望了過去,只是秦姝已經(jīng)換了一套便服,長發(fā)也綰好了,跟平時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現(xiàn)在,她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秦姝梳妝回來,就看到兩人打了起來,心情能好嗎?
她走過去,打量著他們,沉聲說道:“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打個你死我活的?”
“娘,是他先動的手?!鼻赜影擦⒓聪蚯劓鏍?,抹黑祁五,當(dāng)然了,他說的也是事實。
秦姝面帶責(zé)備之色地看向祁五。
祁五苦笑一聲,說道:“的確是我先動的手,但是,我若不先下手為強(qiáng),你以后大概就要做寡婦了。”
“就憑你做下的這些事,難道朕不該殺你嗎?”秦佑安毫不在意喉間的那只手,冷冷地嘲諷道,“還有,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母親還沒有嫁給你?!?
秦姝見狀,十分頭疼,問道:“你們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現(xiàn)在也不是爭鋒相對的死敵了,為什么還要揪著對方不放?咱們一起和和氣氣地談一談不好嗎?”
祁五和秦佑安都沒有說話,都抗拒了她的提議。
“你們……”秦姝見狀,覺得頭更疼了。
她看到祁五挾持秦佑安,到底十分心疼,便說道:“五哥,你先放了佑安,有話好好說?!?
秦佑安的唇邊翹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母親還是更偏向自己。
祁五微微一怔,對秦姝道:“姝妹,你真讓我放了他,若是放了他,我們可就真得走不了了?!?
秦姝對上祁五真誠的目光,又看向佑安隱隱帶著祈求和不安的眼神,心中實在難以下決斷。
“我們要離開,這是唯一的機(jī)會。”祁五再次說道。
只要他放開秦佑安,他必定會第一時間將他抓起來。
秦姝也知道祁五面臨的危機(jī),但是,讓她這么跟祁五離開,她也做不到。
她還是希望能夠得到兒子的諒解和祝福。
否則,這跟私奔又有什么區(qū)別?她就算得到了幸福,她的心,也會一輩子不得安寧。
“母親,不要上他的當(dāng)。他對您根本不懷好意?!鼻赜影惨策m時說道。
“姝妹,跟我走!你該去尋找你自己的幸福,不要為了一個已經(jīng)不需要你的兒子,賠上你的一生,在皇宮里虛耗你的青春,這根不值得?!逼钗逭\懇地說道。
“秦佑安本性極為自私,凡事都為他自己著想,何曾真正為你考慮過?”
“祁五,你少在這里信口開河,離間我們母子感情?!鼻赜影猜勓源笈淅浞瘩g他道?!半迣δ赣H的孝心,又豈是你一個外人能夠了解的?”
“那不過是你的自以為是的孝順罷了。”祁五說道,“你何曾真正設(shè)身處地地為她考慮過。就比如這次的文會,你可曾事先詢問過姝妹的意思?一切都是你的自作主張?!?
“什么文會?這個文會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秦姝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問道。
之前,她就覺得很不對勁了,現(xiàn)在聽祁五這么說,心中更生疑竇,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真相總是隔了一層紗,讓她在一旁干著急。
“你問問你的好兒子。”祁五嗤笑道。
“佑安,你老實告訴我,那個文會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姝冷下臉來,質(zhì)問秦佑安道。
這一刻,看到秦姝的眼睛,秦佑安莫名覺得有些心虛氣短,盡管他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說呀!”秦姝見他不說,再次開口催促道。
秦佑安總算是開口道:“母后您別生氣,兒子只是想要給母親找個合心意的人陪伴,以解寂寞之苦?!?
“什么?!”秦姝聞言,簡直都快被氣暈了,“你怎么會這般胡來!我何曾說過要人陪自己解悶了?怪不得你之前你一直問我看重誰,是否合心意,原來竟是這個意思。若是被人知道,百姓們還怎么看待我們母子?說不定我就要跟前朝的周太后一樣丑名遠(yuǎn)播了,還有你,天下的讀書人知道你這般糟踐他們,他們豈會服你?你這次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母親多慮了,朕沒有透露口風(fēng),不會有人知道?!鼻赜影舱f道。
“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的,誰都不是傻子。”秦姝說道,要不然祁五又是怎么知道的。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你這么做。不是我中意之人,你就是選一百個人來也沒用。”
秦佑安聽到這里,知道自己此舉是實在是不合母親心意,尤其是母親剛被這個人迷惑,正是情濃之時,怕是他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用,怪只怪他晚了一步,讓祁五給鉆了空子,只好低頭認(rèn)錯,說道:“母親,都是兒子考慮不周,兒子知錯了,再也不敢這般胡鬧了。但是母親,您要相信兒子,兒子是真心為了您好的?!彪m說沒有用對方法。
秦姝捏了捏額頭,說道:“我明白,你不必說了,只是我希望你以后關(guān)于我的事情,你事先一定要通知我,不要像這次一般,讓我被蒙在鼓里?!?
秦佑安忙答應(yīng)不迭,說道:“母親放心,兒子記住教訓(xùn),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神色頗有些可憐巴巴的,秦姝一看他這樣就心軟了。
佑安一直以來都是無所不能的樣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看著自己了。
她有些受不了,眼睛祈求似地看向祁五。
祁五看著秦姝,神色頗有些復(fù)雜,他知道他們母子感情深,自己怕是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但是真正遇到的時候,他心里還是覺得很不是滋味,難以平衡。
怪不得,他一直看秦佑安不順眼,嫉妒秦姝更看重他,也是原因之一。
他知道秦姝的意思,還是想讓自己放了他。
可是他真得不能放,放了他,別說要帶秦姝走了,就是他自己,恐怕都走不了了。
秦姝也看出祁五不想放了秦佑安,她想了想說道:“五哥,你怎樣才會放了佑安?他是大佑的皇帝,可容不得半點閃失。”
祁五有些無奈地道:“不是我想放了他,是他不想放過我。不如你先問問他,肯不肯放我們離開?”
秦佑安神色冷漠,避重就輕地淡淡說道:“若是你想要離開,朕自是不會攔你,但你帶走母親,那絕不可能?!?
在母親面前,又受制于人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討嫌的說要殺了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