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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佑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忙跪下向秦姝請罪道:“母親息怒,是兒子言語不當,沖撞了母親,請母親責罰。”
然而,他雖然認了錯,但讓他想要放過祁五,那是絕不可能的。
秦姝見他如此,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一些,淡淡說道:“責罰就不必了,以后記住教訓,不要再這么口不擇言,起來吧!”
“是,兒子記住了。”秦佑安說完,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秦姝說道:“只是母親,一碼事歸一碼事,祁五如此目中無人,羞辱于我,我是絕不能輕易放過他的。”
秦姝驚愕地看著他。可惜秦佑安神色堅決,寸毫不讓,顯然已經下定決心,她再怎么說也沒用。
秦姝心中有些亂了,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見秦佑安甩身離開,向里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既然母親不肯將祁五交出來,那朕就親自將他找出來,免得母后以后受他蒙蔽,為他受盡委屈。”所以,他還是盡快將他除去的好。
留著他,終究是心腹大患。
“等等,別去!”秦姝終于回神,連忙追了上去。
秦佑安剛進了里間的起居室,就看到了正坐在羅漢榻上的祁五,臉色瞬間變了變,說道:“果然是你!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果然一副好面相。”
祁五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慌張不錯,反而對他笑了笑,說道:“承蒙夸贊,不勝榮幸。”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孤身入宮,還敢大喇喇地出現在我面前,真以為我不會殺你嗎?”秦佑安瞇著眼睛說道。
“我沒有這么想,我回來,只是為了姝妹,否則,我根本不會自找沒趣,出現在你的面前。”祁五認真地說道。
聽到祁五對母親的稱呼,秦佑安的眼皮又是一跳,感覺后槽牙更癢了。
秦姝也跟了進來,看到祁五不但沒有躲藏,甚至還跟佑安聊了起來,頓時不只是該埋怨他還是該松口氣了,心情十分復雜。
秦姝原本想要走過去,緩解一下他們之間的矛盾,卻見秦佑安抬手阻止了她。
“母后,您先出去,我有話要單獨跟他說。”
秦姝聞言,又看了一眼祁五,祁五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又對她點了點頭,讓他不要擔心,秦姝才憂心忡忡地去外間了。
起居室內,祁五開口說道:“我也不想繞圈子,有什么話,咱們就敞開了直說吧!您看呢?”
“如此甚好!”秦佑安走過去,撩起明黃色的衣擺,在他對面坐下,說道:“朕先說,朕是不會同意你跟母后在一起吧,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若是你肯就此離開,朕可以對你既往不咎。但是,若果你還想肖想不該肖想之人,朕必然將你碎尸萬段。”
祁五聞言微微一笑,亦是認真說道:“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放棄心愛之人,恕在下難以從命了。”
“你可想好了?”秦佑安問道。
祁五說道:“不用再想,無論何時問我,我都是這個答案。”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你是真不想要命了。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秦佑安冷笑。
“不過,你在殺我之前,我有件事,還想請陛下替我解惑。”祁五搶在秦佑安下令之前突然問道。
秦佑安動了殺心之后,到是對他大方起來了,說道:“你問吧!”
祁五的眼睛銳利了幾分,盯著秦佑安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陛下這次舉辦這個中秋文會,最終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自己選拔人才吧?”
秦佑安倒是有些意外,饒有興致地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祁五說道:“若你只是為朝廷選拔人才,那無可厚非,但是,如果你是打著選賢才的幌子,替太后挑選面首的話,那我就必須要為自己說句話了。”
秦佑安皺起了眉頭。
他的真實目的,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即便是他的親信手下,他相信也不會有人看穿,這祁五又為什么會知道?
難道是母親告訴他的?
不不不,母親也不知道這件事,否則,她對文會的態度,不會這么平靜,甚至還頗感興趣,她必定早就阻止他了。
“看來被我猜中了。”祁五打量他的神情,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嘲一笑說道。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秦佑安避而不答,反問他道。
“我只想問問皇上,為什么寧愿為姝妹挑選面首,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呢?難道只因為對我的偏見和仇視,你就想要毀了她的幸福?”祁五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幾分銳利,氣勢驟然增強,隱隱透出幾分壓迫感,顯然他對這件事為不悅。
“真是好笑!我怎么會毀了母親的幸福?天下男人那么多,挑選誰不成,憑什么非你不可?你怎么知道母親不會喜歡他們呢?”秦佑安不屑地說道。“有了他們的陪伴,母親根本不會想起你!”
祁五盯他良久,方緩緩說道:“天底下男人雖多,但祁五只有一個,我相信她,正如她相信我。你該慶幸,你沒有把你的目的告訴姝妹,否則,你娘非得被你這個不孝子給氣死不可。”
“胡說八道!朕這是為了母后排遣寂寞才會這么做,母親怎么會因此而生氣?”秦佑安不以為然地說道。
在秦佑安看來,愛情什么的,根本就是不靠譜的東西,他也不相信什么愛情,他更相信親情。
這世上,誰缺了誰不行?
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何況,母親跟祁五相處時間并不長,又能有多深厚的感情?母親喜歡他,也不過是他迷惑了母親罷了。
等被其他人轉移了注意力,母后自然會將心從他身上收回。
祁五看著他,突然嘴一撇,嘲諷地說道:“若是沒有感情,只為享樂和繁衍后代,那人跟禽獸又有什么區別,不,恐怕連禽獸都不如。另外,你打著舉辦文會的幌子,私底下卻是為太后娘娘尋找面首的舉動,不只我一人知道。你說此事若是傳了出去,以后那些讀書人誰還肯繼續投靠你,替你賣命?”
秦佑安聽到這里,猛然站起身來,怒極反笑說道:“好!好極了!不愧是祁王,死到臨頭還這么囂張,連朕都敢威脅辱罵,可惜,就算如此,朕也不會改變主意。來人……”
秦佑安正要喊人,卻不防祁五突然動起手來,幸虧,他被母親敦促著沒有荒廢了武藝,堪堪避開了他的攻擊,跟祁五打了起來。
可他一向不以武見長,即便狠學過幾年武技,平時也沒有真正的荒廢了,遠不如祁五的這樣的絕世高手,再加上毫無防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出十招,就被祁五箍住了喉嚨。
真是風水輪流轉,秦佑安之前差點掐死路青苗,如今,他又被祁五以同樣的方式挾持。
但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秦佑安依舊不慌不忙,臉上只有冷笑和狠辣,說道:“你若是有種,現在就殺了朕,要不然,以后可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祁五尚未說話,就聽秦姝突然說道:“你們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