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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瀟就真的隱身下去了,除卻偶爾在粉絲群里發兩句日常,其他時候都平靜過自己的小日子。經過了拿獎的全網吹捧和有目的的集中攻擊后,留下的粉絲依然是那些陪伴了她很久的熟悉ID,翟瀟放心和她們分享自己的生活,就像面對面互相種草的網友,無需防備與算計。
許沁和翟瀟因為鈕晏的事情見過一面,翟瀟并沒有提張影動過讓她出來作證的念頭,只是因為鈕晏的宣判,兩人都有種塵埃落定之感。翟瀟問候了她的近況,一時之間也沒什么話好說,倒是許沁很關心她的工作。
“還好,目前的代言都還比較穩定,戲約也還是有,但是影姐已經放話出去說暫時不接工作,所以我也沒看質量怎么樣……私信說什么的都有,我都不看,花瓣我是不敢看了,那些人說話太難聽。”
許沁點點頭:“那就好,說句自私的,其實我一開始很擔心你們撐不過扒皮,然后也會把我扒出來。不過你倒是比我想象的干凈很多,居然真的就只有這件事情而已。”
怎么可能只有這件事,借這個機會給她編黑料的營銷號可不少,只不過她的流量并不出眾,踩她沒法獲得什么亮眼的曝光成績,才使得許多跟風的營銷號自動偃旗息鼓。翟瀟為此還和張影感嘆過,糊的確是最好的保護色。
翟瀟不在乎許沁有這樣的想法,她和許沁做不了朋友,卻也不會因她想獨善其身而反目:“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卷進來。這件事是沖我來的,那火力就只會集中在我身上,扒到你反而更能讓我反轉輿論,他們不會那么蠢,”
見許沁放心,翟瀟拎起包要先告辭,許沁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這句話說起來怪怪的,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謝謝你。我知道你總把我放在受害者的身份上,所以也默認接受了一些來自你、或者你朋友明里暗里的幫助,可是現在是時候讓你解除枷鎖了,我們不要再聯系了吧,各自過好自己的生活。”
翟瀟要起身的動作又定住,重新坐下來:“可能你不相信,我早就解除枷鎖了。你的的確確是受害者,有一段時間我有點轉不過來彎,覺得是因為我才造成你受傷害,那個時候是補償,后來是同情……”她飛快的看了許沁一眼,繼續說,“可能這么說會傷害你的自尊心,也會讓你覺得我太高高在上,但是我不否認這種心理。我的同情很值錢,滿足了我的心理需要,也改變了你的生活狀態,對我們雙方都是好的反饋。現在你想讓我收回同情,對我來說完全無所謂,但是你考慮好了嗎,以后都要過那種需要自己拼搏和爭搶的人生?”
這番話并不好聽,許沁定定的反應了一會兒,苦笑道:“原來我猜的真的沒錯,我新找到的互聯網運營兼職是你幫忙的。”
見翟瀟并不否認,許沁深吸一口氣:“我想好了。我不覺得你的同情傷害了我,只要是討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時時刻刻維持自尊,更別說你都是在幫我。但我不可能永遠在你的庇護之下,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計劃,未來我可能會轉行,可能會離開這個城市,難道每一個轉折點都需要你來護航嗎,我北漂來到這里,脫離父母的照顧,不是為了再給自己找一個‘媽’的。“
“人都會有起起落落,看到你這次受創,讓我有了很強的危機感。說句私心的話,如果一直在你的羽翼下,我的確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可萬一這棵大樹倒了呢,我已經被養成靠汲取你的養分過活的廢物了,還有什么機會靠自己再立門戶。”
人都會有自己的私心,翟瀟理解她的想法,她點點頭:“我知道了,祝你成功。”
她們隔著桌子輕輕握了下手,許沁再次對她道謝:“不管怎么說,我得到的一切都需要謝謝你。我唯一能回報的方式,就是不再當需要你掛心的拖油瓶,徹底離開彼此的人生。”
與許沁分別,翟瀟又去戚沅的蛋糕店里坐著。她休假以來,有叁分之一的時間都花在這個蛋糕店里。廖家清進了組,她獨自在家也是無聊,就在旁邊靜靜地看戚沅忙自己的事,也覺得很打發辰光。
戚沅在磨珠子,她的家里移栽了一顆無患子樹,起初只是想研究新的香氛皂角,卻又被她發現了無患子的果實是菩提子,她便在網絡上自學了教程來打磨,想要做出一串手串。翟瀟覺得觀看她磨珠子很解壓,偶爾也小試牛刀,被戚沅嫌棄動作慢推到一邊。
翟瀟邊翻著本書邊跟她說許沁的事情,許沁想要脫離這個圈子戚沅也不意外:“你給她找了個不錯的工作,又介紹了個很有前景的兼職,你最近發生的事情嚇到她了,她想在站穩腳跟之后趁早脫離關系也是理所應當。這姑娘也挺現實的,要是你沒事兒,她估計還會繼續依傍你。”
翟瀟不以為意:“她肯定還是會和我斷絕來往的,時間早晚而已。她算是比較自強的人了,錢和資源都不要,只是默認了要份工作,知道我會因為她的想法退讓,就以退為進接受非直接的饋贈。換做是我,我可能會接受錢遠走高飛吧,她比我強多了。”
聽她有些感慨,戚沅笑笑:“人都有各自的欲望,人家的想法在于穩定生活,既然你帶不了穩定給她了,就干脆斷開。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果斷和理智,也不至于到現在在圈子里還差一口氣。”
翟瀟把那套“糊是最好的保護色”理論講給戚沅聽,戚沅評價“不蒸饅頭爭口氣”,兩人又靜靜地做自己的事。翟瀟把手里的《觀眾心理學》翻到后半本,店里的店員敲了敲休息室的門,表情很為難的道:“沅姐,那個男的又來了。”
戚沅頭也不抬:“說不見。”
見店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翟瀟隨口問了句是誰,卻聽戚沅沉默半天,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她:“你小叔子啊。”
“啊?”翟瀟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一下子坐直身體,“他還真有這個意思啊?”
戚沅點點頭,揉著酸痛的脖頸回想:“有一個月了吧,先是組局總是碰到,然后他發現了我有幾個店,沒事就會來偶遇一下。”
翟瀟聽她興致缺缺的語氣,又把視線放回書上:“你要是覺得煩可以直接說,不用顧忌我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