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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瀟近午夜三點才回到父母家中,二老一直沒睡等著,見她回來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翟瀟知道父母擔心,加上一天實在沒怎么顧上和他們聯系,只怕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翟瀟把事情講了一遍,淡淡道:“目前公司的意思就是讓我先修整一些日子,到金龍獎頒獎的時候再出現。”
金龍獎是國內最具權威性的電影三大獎項之一,張影認為目前國內的電影不成氣候,《謀殺》兩個月后會在國內上映,問鼎金龍獎影后絕對板上釘釘,那時候輿論已經平息,加上獎項加身,這波沖擊也能好好度過了。
“你就當放假了吧。”張影還能抽出情緒來安慰她,“正好有時間去談談戀愛沉淀沉淀什么的,也不算我這個老板太苛責你了。”
翟瀟本次回來也是表達想要讓父母出去旅游的意思,父母的身份其實一直也沒有怎么隱瞞,鄰里都知道翟瀟常常回家,碰到的時候也都是客氣打招呼。但網上掀起了這么大的風波,翟瀟怕父母在出行的時候被追問這些事情,倒不如出去玩些日子。
翟母以為女兒也要一起去,翟瀟卻搖頭:“我最近還是少出行比較好,減少曝光度。”
翟瀟不一塊兒,翟父便想拒絕,翟瀟安慰他們:“我沒事的,你們出去走走放松心情,也不用我時時刻刻擔心你們被夾擊,這樣我也好做自己的事情啊。”
女兒一向懂事,翟家父母也只好答應,夜已深,三個各自去睡下。翟瀟陪他們住了兩天,給父母報了南國的旅行團,送上飛機才放心回家。
第二次韓國之行后翟瀟便沒見過廖家清,因為瑣事太多,連聯系都不怎么頻繁,戚沅還給她透消息:“廖家清找人都找到我這來了,問我知不知道你的動靜,我說你也沒搭理我。”
廖家清到底還是不如戚沅了解她,知道她這種時候最需要靜靜而不是傾訴,翟瀟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自己家,開門并不是她想象的久不居家的沉悶氣味,而是有陽光和鮮花的味道。
落地窗開了一條小縫,院子里的花顯然被照顧過,掂一掂盆都是喝飽了水的跡象,被子曬在院子里的架子上,在陽光下飄灑著白色的粉塵。冰箱里添了些水果,茶幾扔著兩本折角的劇本,還有男人的衣物晾在衣架上,顯然這些日子在這里有人生活過的氣息。
廖家清人不在,想必是有工作。他也被公司搞得腳不沾地,卻還有空出現在這里替她看家,真是有夠用心。
翟瀟把被子收回去,點燃香燭躺下。被陽光烘烤過的被子蓬松柔軟,翟瀟很快陷入其中沉沉睡去,她無法騙自己說這些事情不會造成任何心情負擔,但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總算能讓負面情緒肆意蔓延,暫時抽離出不斷運轉的大腦。
再醒來已經是午后,錯過了午餐有些饑腸轆轆,翟瀟起床做了杯咖啡慢慢啜飲,翻過廖家清的劇本來看。這次的故事是家庭倫理,廖家清飾演一個軟飯男胡察,在多次折騰不切實際的創業均失敗后安心當一個家庭主父,打理家務教導孩子,反而做的不錯,卻也受到來自父母和朋友的不理解與譏諷,繼而患上了抑郁癥。在妻子和女兒的治愈下,他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坦然面對不友善的目光。
翟瀟覺得挺有意思,只是導演的口碑不是很好,經常拍一些嘩眾取寵的低成本爛片,想來鴻星為了賺快錢,也不過多去篩選這些了。
正看的津津有味,廖家清開門進來。他如今為了減少翟瀟的曝光率,不僅出行時全副武裝,甚至換了輛更低調的車開。見翟瀟已經回來,他勾了勾嘴角,把身上的遮掩之物都除去,俯下身用發干的唇貼了貼她:“回來了?吃飯了嗎?”
翟瀟見他把送到樓下的蔬菜肉類外賣都帶了上來,伸了伸懶腰要抱他,被他躲閃開:“我身上臟,先去洗個澡。”
翟瀟扁扁嘴,去翻外賣袋:“做打鹵面可以嗎?”
廖家清應著進了浴室,翟瀟剛把要用來做鹵子的菜切好,身后就貼上一個還帶著水汽的人。廖家清就跟許久沒見過主人的狗一樣,抱著她在她身上四處嗅著。還掛著水珠的發尖刺得翟瀟有些癢,她笑著躲了一下:“別鬧。”
廖家清更去蹭她:“你別鬧,讓我抱抱。”
翟瀟好笑的被他固定著腰,手上還在忙著把食材丟進鍋里:“人家都是兩人一起做飯,你這是不幫忙還添亂。”
廖家清故意很失望的松開手道:“唉,我還以為你很需要擁抱呢。”他把勺子接過來去攪那湯鍋,順手拉住翟瀟的手掛在自己腰上,“那換我來吧,我比較需要抱抱。”
知道他是在特意安慰自己,翟瀟坐到空的那邊料理臺上:“我真的沒事啦。”
廖家清頭也不抬:“翟瀟,我又不傻。你這段時間見都不見我,除了忙,是不是還想讓我考慮清楚我們的關系?然后你回來發現我一直在你家等你,才心定了些,還有心情買菜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