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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自己無法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像我無法解救視頻中的小貓,但就是忍不住去想。我想到了顧淑淑、張君雅、江若茗、江友誠和他的亡妻,還有佳萌曾經給我講過的她自己的故事,以及我們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想來想去,思緒總是會回到江友誠的身上,圍著他打轉。章白羽的經歷說明了一點,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定很復雜。糾結混亂的情感,悲傷離奇的事件,痛苦漫長的過程,似乎是答案的要素。如此看來,雖然不能肯定她和江友誠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就是她虐貓的全部原因,但至少是一部分。想到這里,我的心底涌起一股紛亂的情感,惆悵、痛心、遺憾、悲傷,還有嫉妒,最后,它們全部變成了孤獨。這樣的思考和推論對于我和她現在的境地又有什么意義呢?我問自己。沒有意義,一點也沒有。我清空了腦袋里的想法,拿起洗發露,開始洗頭。
門外傳來敲門聲。起初,我沒太在意,以為是別人家。如果是董佳世,他會自己開門進來,他有鑰匙。他也不可能來得這么快。如果是佳萌,她一定會喊我。過了大概一分鐘,敲門聲還在繼續。我關掉淋浴,仔細聽了聽。那是一種讓人厭煩的單調噪聲,不輕不重,沒有節奏變化,好像打算一路敲下去,或者有人開門,或者把門敲破。是在敲我家的門。我的心里一陣悸動,說不準是佳萌呢。擦了擦頭發,匆匆裹了浴巾,走到門前從貓眼向外張望,沒有人。敲門聲卻還在繼續。我試探著問:誰?沒人應聲。又問了一遍,還是沒有人回答。我緊了緊浴巾,推開門,一條細胳膊從門縫中一晃而過。胳膊的主人靠著墻站在門的左側,是那個怪女孩兒張君雅。穿著白色的長袖t恤,斜挎著一個棕色的皮包,左手夾著一支香煙。她旁若無人地吸著煙,并沒有說話或者進門的意思。
我猜不出她的來意。這樣直接找上門的舉動令人生氣。
“有事兒?”我不客氣地問。
“昨天,你說你女朋友失蹤了,是吧?”她吸一口煙,熟練地吐向前方,一副我就知道她會失蹤的模樣。
我抑制住想要拿掉她手上香煙的沖動。
“對。”
“讓開。”說完,她慢悠悠地轉過身,站到門前,看著我,面無表情,“我要進去。”她撣了撣煙灰。
“想說什么,就在這兒說吧。”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好像嘴唇上沾了什么細小的東西,然后輕輕吐了一下。眼睛盯著我的前胸,并不言語。
“進來可以,先把煙熄掉,我家不許抽煙。”我只圍了一條浴巾,不適合總站在門口。也許她真的知道什么,讓她進來也無妨。
“前天下午,將近5點鐘,她離開了家。”
“你怎么知道的?”
“讓開。”
她深諳討價還價之道。我側身讓她進到室內,在她身后關上門。
“你認識佳萌?”我問。
她沒回答,也沒有換拖鞋,徑直走進客廳。我跟進去。
“你怎么知道她離開家的時間?”
她對我的話充耳不聞,站在沙發前把房間查看一圈,然后抱著包坐下。
“有煙灰缸嗎?”
雖然家里沒人抽煙,佳萌還是備了一個很大的四方形的玻璃煙灰缸,平時就放在茶幾下面的隔層里。我俯下身子去尋找,有“小雨傘”的盒子,卻不見煙灰缸。也許因為總也不用,佳萌把它收到別處去了。
張君雅已經抽了一張紙巾鋪在茶幾上,將煙灰彈在上面。相比之前的行為,這是她最講禮貌的做法了。只好由她去了。
“你那天下午見過她?”
“見過。”
“在哪?”
我環抱雙臂站到電視機前面。
她吸了一口煙,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她皺起眉頭,厭煩地說。
我在洗澡,她突然上門,拋出一個讓我焦心的話題之后又故作深沉,反而好像是我做了什么不合時宜的事情。想攆她出去,可一想到她可能真的知道佳萌的消息,便忍住了。她說得也有道理,只圍了浴巾確實不太方便。
我到臥室快速穿好短褲和t恤,重新走回客廳站到她的對面。
“現在可以說了吧,那天下午你在哪見過她?”
“憑什么你問我就告訴你?”
“不想告訴我為什么來找我?還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兒的?”
“我可以告訴你,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想要什么?錢嗎?”如果她能幫我找到佳萌,或者提供有用的線索,就算她不要,我也會付給她酬金。
“你愛她嗎?”
“愛。”
“非常愛?”
“非常愛。”
“如果她背叛你了,你會原諒她嗎?”
“會。”
我意識到,她想主導這場談話。她抱著一個目的而來,只有達到目的,她才會回答我的問題。
“這么肯定?”
“因為我知道她不會背叛我。”
她譏諷地哼了一聲,讓我有點惱火。
“這么說你覺得你了解她?”
我當然了解她。我承認我并不了解她的全部,比如,貓的部分,但我了解她的本質。她很復雜——誰不復雜呢,有不那么好的一面,但她的本質是善良的純真的,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這不關你的事兒。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還有你想要多少錢。”
“你怎么認識江若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