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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耘首先小聲開口:“大學(xué)還這么嚴(yán)格,那也太悲劇了。”
李逸初:“剛才有人問過學(xué)長們,他們說每個學(xué)校管理方式不同,有的嚴(yán)有的松。”
曹容:“我理解的大學(xué)就是談戀愛加旅游。”
張耘笑:“差不多。”
曹容:“逸初弟弟,你呢?”
李逸初被他這稱呼激的一身雞皮疙瘩,翻了個身才道:“以后的事我哪知道啊。想旅游不一定有錢,想談戀愛不一定能找著對象呢。”
曹容:“嘖,你還愁找不著?你們哥倆都不用愁好嗎?哦對,梁煊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不用找了。”
梁煊這才開口:“別瞎說。我和宋新予從來都沒關(guān)系。”
張耘在班里坐在梁煊前面,一直是班里第二名,經(jīng)常和梁煊討論一些比較難的題目,所以兩人關(guān)系還算可以,每次有人開梁煊和宋新予的玩笑,他都能見到梁煊出口否認,只不過否認的次數(shù)再多,也擋不住他們這群人對這一對俊男美女的八卦之心。
李逸初自從上次在老師辦公室外面聽到梁煊的話,就沒有在梁煊面前提過宋新予這三個字,當(dāng)時梁煊說的意思很明顯,他就是和宋新予談戀愛了,并且他不在乎學(xué)校的批評。雖然后來李逸初也奇怪怎么梁煊從不提起宋新予,并且也從沒有見到兩人單獨出去玩,但是他清楚自己不該過問,所以一直以來都像蝸牛一樣,把耳朵塞到殼里,不管不問。
可如今聽到梁煊親口否認,說無所謂那是不可能的,李逸初幾乎想抱著被子大笑出聲,可是高興過后又開始自我唾棄:梁煊和宋新予不論是什么關(guān)系,都和他李逸初沒關(guān)系好嗎?他高興有什么用?
李逸初腦子里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先是自我唾棄,然后又開始興高采烈:我不管,我就是高興!
梁煊的床鋪和李逸初挨著,他感覺到那邊不知道在干什么,帶的兩個床鋪都震動,抬起頭問道:“逸初你干嗎呢?”
李逸初:“啊?沒事!”
語氣亢奮洪亮,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曹容:“你是想把老師招來啊。”
李逸初壓低聲音道:“沒有,就想起一個笑話,很好笑。”
張耘:“什么笑話?”
李逸初臨時去哪找笑話,只能憋笑道:“忘了。”
曹容:“……”
梁煊半坐起身看看李逸初的睡姿,命令道:“蓋好被子,睡覺。”
第12章
第二天的行程是素質(zhì)拓展訓(xùn)練,以整個大學(xué)為場地,分三個項目:追蹤狙擊、叢林尋寶,攜手共贏。每個項目的獲勝者在下一輪游戲中占據(jù)優(yōu)勢。
追蹤狙擊的項目都在教學(xué)區(qū)完成,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短袖,并分配一只以白色粉筆為子彈的射槍,射程十米,只要有人被粉筆射中即為出局,攻擊成功次數(shù)最多的人即為最后的勝者。教學(xué)樓里到處都是攝像頭,老師們就坐在監(jiān)控室看那些學(xué)生的表現(xiàn),偶爾見到反應(yīng)特別快的,都會笑罵一句野猴子。
這游戲緊張刺激,一個拐彎說不定正對上敵人,即便你找了一個安全的死角躲著,也得壓住心跳祈禱不會有第二個人過來,否則立刻陷入被動。梁煊屬于那種平時不動聲不動氣,一遇到事卻是膽子大的成年人都害怕,玩這種膽大心細的游戲他最擅長了,開局半小時,他已經(jīng)接連干掉六個人。
李逸初體力不占優(yōu)勢,連續(xù)快跑讓他很快就氣喘吁吁。但是他身體靈活,一旦視線里看見敵人,立刻就能閃到障礙物的后面,偶爾趁著對方不注意反擊一把,也能干掉一兩個人。
教學(xué)樓里都是一間間布局一樣的教室,如果跑進教室等于是鉆進籠子里等別人來打,但是教室外面是一覽無余的走廊,連個障礙物都沒有,一旦兩個人迎面撞上,場面就很激烈。李逸初沿著墻角慢慢走,他剛才為了躲避一個人的追殺,慌不擇路的跑到了一條直通通的走廊拐角處,這里地形太差,他必須盡快離開,回到教學(xué)樓之間的花壇里和人對陣。李逸初伸頭看看走廊,他現(xiàn)在要下樓,只能從走廊這邊跑到另一邊的樓梯處,他身后就是剛剛跑上來的地方,沒有退路。但是他不知道走廊盡頭會不會也有人,萬一跑到一半那邊出來個人,那他只能就地等死了。
不管了,堵一把!
李逸初貼著教室走,距離走廊那頭樓梯還有十幾米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人影從樓梯口慢慢往上移動,心里暗叫一聲倒霉,他立刻調(diào)頭打算往回走,可另一邊已經(jīng)有人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梁煊班的班長,那班長得意地看著李逸初:“這下你可跑不了了。”
李逸初此時兩面夾擊,差點就要舉手投降時被人從后面拉住衣領(lǐng),快速拽進了教室里。李逸初還來不及驚呼,嘴巴已經(jīng)被一只手堵住,梁煊看著他道:“別出聲,跟我來。”
李逸初興奮地跟在梁煊后面,梁煊打開教室一側(cè)墻的門,進了一間雜貨間。拉著李逸初蹲在一張桌子下面,小聲道:“現(xiàn)在我們等他們進來找,這個縫里能看見影子,等會他們離我們有五六米的時候我出去射他們。”
兩個人縮在一張桌子下面,幾乎臉貼臉了,李逸初小聲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梁煊:“我一直都在這個走廊附近等著,這里雖然危險,但是只要有人逃跑,就會經(jīng)過這兒。沒想到這次輪到你。”
李逸初正欲開口說話,嘴巴又被梁煊的手心堵住了。梁煊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眼睛全神貫注地看著桌縫里露出的陰影。李逸初莫名非常緊張,吞了口口水,屏氣凝神地等著腳步聲越走越近。時機成熟,梁煊果斷從桌底鉆了出去,一聲槍響,對面的班長衣服上有了一塊明顯的粉筆痕跡。他長出一口氣塌下肩膀,笑道:“原來是你躲在這兒,怪不得。”
李逸初趁著兩個人說話,匍匐著身體從另一邊滾出去,神不知鬼不覺地朝后面跟進來的一位同學(xué)開了槍。然后拍著膝蓋的灰站起來,笑嘻嘻地接受那個同學(xué)的怒視。
雖然合作的勝算更大,但是梁煊和李逸初不能無視規(guī)則,合伙干掉兩個人后分道揚鑣了。
李逸初離開梁煊后運氣還不錯,毫不費力的滅掉幾個女生,連許盼都“死”在他手里,許盼撤退之前問他:“你猜最后是誰贏?”
李逸初毫不猶豫道:“那還用猜?肯定是我家梁煊。”
許盼不以為然道:“那可不一定,要是最后就剩你倆了,那肯定是你贏。”
李逸初被許盼這么一提醒,才意識到最后很有可能是他和梁煊正面對上,以梁煊平時的作風(fēng),一定直接舉手投降讓他贏,梁煊不論在什么情況下,都不可能對李逸初動手,哪怕是在做游戲。
廣播里不斷通報著誰被淘汰,李逸初一邊和敵人斗智斗勇,一邊默默計算還剩下幾人,他既想玩?zhèn)€盡興,又不想最后和梁煊對上,他喜歡看梁煊成為焦點站在眾人的目光中心,所以在算到最后還剩下三四個人的時候,李逸初故意輸給了一位女生。
最后如李逸初所料,勝利者是梁煊。按照規(guī)則,這一局的優(yōu)勝者在下一局叢林尋寶中有初始獎勵。叢林尋寶的場地在學(xué)校后山,后山名為山,實際是一個略有起伏的土坡,海拔高度不足100米,土坡上種滿各個種類的樹木,排布的比較密集。叢林中設(shè)滿了陷阱,比如某些地方兩顆樹之間用細絲線連接在一起,絲線是透明色,不細看根本看不到,絲線的兩端系著感應(yīng)器,只要有人撞上絲線,感應(yīng)器就會響,那么這個人就會被淘汰。最終的寶藏在叢林中央,誰能最先穿越層層絲線拿到寶藏,即為勝出。
梁煊上一局獲勝,所以這一局有兩次復(fù)活機會。但是他有個劣勢,就是眼睛有輕微近視,日常不用戴眼鏡,上課寫字就必須戴上。叢林尋寶設(shè)置的這種陷阱,對他來說哪怕有十次復(fù)活機會都沒意義,因為他看不見。
游戲一開局,梁煊就用掉了一次復(fù)活機會,他被感應(yīng)器那警報聲吵的頭疼,剛才他小腿碰到細絲線就觸發(fā)了感應(yīng)器,心想老師是不是把絲線都拴在靠低的位置,好讓學(xué)生不容易看見。于是下一次經(jīng)過兩棵樹之間,梁煊抬高了腿跨過去,他整個人還沒邁過去,刺耳的警報聲又響了起來。
梁煊:“……”
這次絲線竟然系在兩棵樹的中間,正好在梁煊腰的位置。于是梁煊就這么飛速地用掉了兩次復(fù)活機會,只剩下一條命。
李逸初跨越十幾米的距離終于來到梁煊身邊,還來不及出聲提醒他,只見梁煊又不管不顧地往前走。李逸初來不及反應(yīng),立刻從后面抱住梁煊的腰把人拽倒在地,梁煊的衣角從絲線上劃過,李逸初緊張地等待警報器的聲音。
梁煊此時卻以一種非常別扭的姿勢倒在地上,李逸初的半邊身體被他壓著,等了一會沒聽見警報聲,李逸初呼出一口氣,然后看著梁煊道:“你簡直橫沖直撞。”
梁煊微笑:“我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