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例如現在。
李逸初對付梁煊簡直駕輕就熟,只要每次先用牌把梁煊手里的大家伙頂下來,最后他就能稱王。所以一開局,頭家出了對3,李逸初直接甩出對q來壓,他下家是許盼,許盼看著李逸初這出牌風格,無語道:“你瘋了?手上沒別的對子了?”
李逸初鼓著嘴晃腦袋。
許盼嘖嘖心疼地甩出自己的一對老k,然后同情地看著下家,也就是梁煊。
梁煊看對面洋洋得意的李逸初一眼,輕笑搖頭,甩出一對2。他就知道李逸初出那么大是為了一開局就把自己手上的大牌給吊下去,后面就沒自己做主的時候了,不過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被李逸初牽著鼻子走?
梁煊甩出一串順子,還是最小的三四五六七八,基本上手里有牌都能壓的住。
李逸初立刻收起剛才的得意,梁煊這牌出的真要人命,按規矩他只要能壓的住就必須得出牌,可是這一出就拆了多少對子?。〕鐾晔掷锞褪R欢褯]用的小雜牌了。
梁煊見李逸初臉上晴轉陰,心情更好,抿著嘴角算計自己手上的牌怎么出。從前兩人在家里玩牌,他大多數時候都是讓著李逸初,誰讓他是個小財迷呢,輸個幾塊錢就心疼的要命。這次沒有經濟懲罰,輸了的人只需要在下局把自己最大的一張牌給贏家就行,那梁煊就完全不需要放水了。
果然梁煊只要動腦子,誰都不是他對手,他還有個特長是能記住別人出的牌,腦子里推算一下就知道每個人手里還剩哪些牌,那他想讓誰輸就很容易了。
于是李逸初毫不意外的成了最后的輸家。
李逸初難以置信地對比自己和旁邊兩家手里的牌,原來他不知不覺間,已被拆完了所有的牌,現在連別人出一對4,他都拿不出牌壓了。李逸初哀嚎:“你給我設陷阱——”
梁煊手指靈活地洗牌,掀起上眼皮看李逸初:“你自己出牌不知道留后路,怪誰?”
李逸初:“……”
這句話是以往每次李逸初贏了梁煊時最喜歡說的話,現在被他這么還回來,一點辯駁的余地都沒有。
宋新予微笑道:“你們在家經常玩牌嗎?”
李逸初:“過年會玩。”
宋新予:“那你也是總輸給梁煊嗎?”
李逸初不滿道:“當然不是啊,過年都是我贏。”
許盼在一旁插嘴道:“在家里讓著你嘛,但是現在有宋大美人在,梁煊可不得好好表現了?!?
李逸初拿牌的手頓了一下,很快恢復自然。
梁煊最近對同學之間的玩笑快要免疫了,自從他和宋新予一起搭檔跳過課間操之后,流言就在學校大面積傳播開來,也不知道是誰最先編出去的,反正當他知道的時候,就是班主任連同他爸一起把他叫到辦公室問罪。
當時他直接當著眾老師的面否認,可沒想到平時一直老古板的年級主任仍舊不依不撓,一直說學習多重要,學校培養他這個尖子生有多辛苦等等,梁煊聽的不耐煩,他當然知道老師辛苦,但是把所有的成績歸結于學校的教導,未免太不把他個人當回事了,于是他就亮出自己的態度:你說早戀影響學習,我學習這么好,那你怎么看?
那次被叫去談話之后,梁煊的班里流言蜚語有越演越烈的趨勢,男生們經常會起哄,仿佛看見宋新予這個美女臉紅是一件非常賞心悅目的事,他們才不管梁煊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呢。這個世上最難辦的就是堵住別人的嘴,盡管梁煊無時無刻不在和宋新予保持距離,依然控制不了別人時不時的撮合,例如今天的座位。他又不能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傷害宋新予的自尊,對待這種小事只能隨大家去了,等過完暑假,班里人也就忘了這茬八卦了。
可是許盼突然這么一開玩笑,梁煊卻覺得怎么聽都不舒服,這些日子以來他都有一種被別人捆綁著往舞臺中央送的感覺,周圍的人嘻嘻哈哈,還都是和他幾年同窗的同學,一臉高興地把他往宋新予面前推,仿佛齊心協力的在看一場演出。
梁煊的視線定在李逸初拿牌的手指上,李逸初的指尖修剪的很干凈,拿牌時輕輕一掀就帶起來了,動作快而流暢。突然之間這只手停頓了一下,指尖壓在牌面上幾秒后又重新開始拿牌。梁煊于是接住許盼的話:“牌可以亂出,話不能亂說,逸初比我小,在家里我當然讓著他。但現在在外面,我要是讓著他,你們倆豈不是要怪我放水?”
言下之意就是他贏他輸都和宋新予毫無關系。
這句稍帶指責的話許盼當然聽懂了,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道:“開個玩笑嘛,別生氣。”
梁煊點點頭表示回答,然后看著李逸初道:“你的最大牌該給我了。”
李逸初心痛的把自己唯一一張2給了梁煊,可憐兮兮道:“你給我一張什么?”
梁煊吊著眉毛看自己手里的牌,有四張廢牌,最小的是一張3,他把那張牌抽出來,看看對面李逸初的表情,善心大發地放回去,把另一張10給了他。
幾局玩下來,四個人有贏有輸,但要論誰最慘,還是李逸初。梁煊像是長了一雙透視眼,每局都很快能猜到李逸初手里的牌,然后就開始針對他,一步步把他手里的牌拆的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大巴開了三個小時到達一個休息站,司機留了十分鐘讓大家自由活動。李逸初愿賭服輸,下車去給大家買零食。梁煊坐在窗邊看李逸初走進車站超市,等他出來的時候左手提著一袋零食,右手拎著一袋礦泉水。梁煊立即起身下車朝李逸初面前走,順手接過他手里的東西,看著他道:“去洗手間了嗎?”
李逸初:“還沒有,我打算先把這些東西拿上車再去。”
梁煊:“我把東西拎上去,你去洗手間?!?
李逸初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走啦。”
梁煊見他轉眼就跑沒影了,心道你這明明很好意思。
十分鐘后大巴繼續上路,四個人打了三個小時的牌都有些疲憊,于是收了牌桌,各自靠在椅子上睡覺。
梁煊閉眼睡了一會,覺得陽光刺眼,抬手把車簾放下來,半起身時扭頭看了一眼后面睡著的李逸初,陽光正打在他臉上,眉頭微皺。
梁煊一邊調整車簾的寬度,一邊觀察李逸初臉上的陰影,直到李逸初整張臉都被車簾的陰影覆蓋,梁煊才將調整好的車簾固定住??上н@個角度對梁煊來說并不完美,他的大部分臉龐都要暴露在陽光下,不過他此刻倒不覺得很曬了。
許盼就坐在梁煊正后方,她看著梁煊一邊回頭一邊調整車簾,再看看李逸初臉上晃動的陰影,這兩個人雖然一個在睡覺,另一個也不出聲,卻仿佛被一個透明的玻璃罩蓋住,外人能看得見他們,卻融不進他們,當然他們倆也并沒有分出一點視線來看外面。
第11章
大巴車終于在下午到達了省會的大學,班主任帶著一群學生下車,然后將他們分配到大學學校的宿舍里去?,F在已經是暑假,學校里沒有多少學生,學生宿舍都是空蕩蕩的,二十來個男生分配到一層樓里,上床下桌的宿舍,對這群孩子來說都很新鮮。
李逸初和梁煊住同一個宿舍,他們這間宿舍里還有兩名男生,也都認識李逸初,身材胖點的叫曹容,之前經常去李逸初那里買零食。瘦高的叫張耘,和梁煊關系還可以。
夏令營是和大學合作舉辦,三中每年都會讓即將升高三的重點班學生來體驗一次,所以整個流程都已經十分成熟。下午老師讓學生們休息幾個小時后,夜晚就開始第一項活動,和學長們進行一次茶話會,雙向溝通,讓高中生對大學有個初步了解。
這批大學生是學校學生會的干部,都是健談又有親和力的人,一開始見小孩們都放不開,就提議先玩會游戲,讓大家活躍起來。
一群人分成兩個陣營,大學生一組,中學生一組,各自派出自己的代表上去比賽,老師在黑板上寫出詞語,一個人比劃,另一個人猜,猜對的隊可以一直猜,猜錯的隊就要下去重新換人來戰。最后以兩個小時為期限,哪個隊伍的人用完了或者答對的數目少就算輸,輸的隊要給大家表演兩個節目。
大學生都是身經百戰,玩這種你劃我猜的游戲更是不在話下。不到半小時,大學生隊才換了兩組人,而中學生隊的女生組都快換完了。
這戰況太慘烈,班主任有點心急了,連續挑了幾組平時成績很好腦子也靈活的人上去,依然很快就下場了。最后整個中學生隊只剩下六個人,而對方還有一大批人。
李逸初一開始就很想玩,但是他不是這個班里的學生,當然不能躍躍欲試地往前沖,現在見大家士氣大跌,才試探著問旁邊的梁煊:“我們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