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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音這才緩緩地撒手。
“走,別打擾你爸爸睡覺。”司立鶴抱起果果,想到楚音送給他的稱呼,笑說,“叔叔給你開罐頭吃。”
門被輕輕掩上,只留下一小條縫隙,讓光透進(jìn)來。
楚音安靜地縮在被窩里,回想昨晚司立鶴所言之事,后怕地打了個寒顫。
他沒想到司立鶴會為他“報仇”,而且還是那么極端的方法,如果控制不好,陳邵風(fēng)不是輕微腦震蕩那么簡單的話,到時候麻煩就大了——他既感動于司立鶴為他出頭,也擔(dān)憂連累對方,與此同時,還隱隱觸摸到了霽月光風(fēng)的司立鶴隱藏的陰暗面。
可是,從來沒有人這么在乎他。
楚音想笑,也想哭,由衷感激上天安排他遇見司立鶴,給他了沒有希望的人生照進(jìn)一束光亮。
不管司立鶴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從他對楚音伸出手的那一刻起,已經(jīng)足夠令時時刻刻處于吊橋效應(yīng)的楚音沉淪。
楚音過上了一段幸福到有些夢幻的日子,他忘記了自己是楚家的私生子、忘記了自己是陳邵風(fēng)的妻子,從前不堪的一切一切,好似只是一場噩夢,他僅僅只是楚音而已。
他單方面跟司立鶴談起了戀愛,楚音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他年少的暗戀無疾而終,還沒成年就被迫品嘗到了痛苦的性,而等他學(xué)著怎樣喜歡一個人,他卻已經(jīng)躺在了婚姻的墳?zāi)估铩?
楚音笨拙地翻開戀愛寶典,把虛無的文字落在了實處。
于是回家的司立鶴每天都能在玄關(guān)的長頸白瓷花瓶里看到新鮮的花朵,也許是一朵玫瑰、一朵向日葵、一朵郁金香......順著幽幽的香氣往上看,是身穿家居服笑著迎接他的楚音。
纖瘦的身軀、柔順的表情,圍在他腳邊打轉(zhuǎn)的泰迪犬,好似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
他撲進(jìn)司立鶴的懷里,司立鶴摟著他的腰,他雙腿離地,整個人都掛在青年身上,蹭著挺闊的西裝,軟軟的聲音落在司立鶴耳邊,甜而不膩,“歡迎回家。”
這里只是司立鶴用來安置情人的住處,實在算不上家,但在楚音的精心布置下,冰冷的屋子也變得有煙火氣,當(dāng)真有了家的味道。
很偶爾的時候,司立鶴跟楚音做完,摟著熱騰騰的軀體睡覺,看著昏色處睡得恬靜的面龐,也會覺得如果他以后結(jié)了婚,日常大抵也是如此。
司立鶴總能很快從錯覺里剝離。
楚音有自己的老公,現(xiàn)在對他呈現(xiàn)的種種早已被另外一個男人捷足先登。
他并不是享有這種待遇的第一個人。
結(jié)婚——是的,司立鶴總有一天也會步入婚姻,時間不知,對象不知,但不會是二婚的楚音。當(dāng)然,在此之前,他愿意養(yǎng)著楚音,給楚音最優(yōu)渥的生活,如果分了手,他給予的能保證楚音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從司立鶴跟楚音發(fā)生關(guān)系至今已有三個多月,不長不短,但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通常在這個節(jié)點司立鶴就會膩味,可是楚音跟他太契合了,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床下,都讓司立鶴稱心滿意。
他開始疑惑,一個人真能裝到這個程度嗎?
還是楚音真的一往無前地愛上了他?
整一個月,楚音都沉浸在和司立鶴同居的快樂里。
他有段時間沒去琴行了,今日腳步輕快地走進(jìn)了門,老板見了他哎呦一聲,“好久不見,最近很忙嗎?”
楚音容光煥發(fā),一看就過得很舒心。
他彈的曲子不再苦愁深恨,皆是些愉快的調(diào)子,樂曲反應(yīng)出他的心境,他閉著眼,想到了司立鶴的母親。
女人年輕時站上國際舞臺面對聽眾的掌聲時是不是也神動色飛,像踩在高高的云端?
楚音沒有聽眾,在心里無聲為自己鼓掌也足夠歡快。
他不明白,享受過喝彩與歡呼的女人怎么舍得走下舞臺。
回家時路過花店,他買了一束花打算送給司立鶴,不是多么昂貴的花束,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司立鶴送他的,但談戀愛,互相送花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huán)節(jié)。
晚上這束花的花瓣鋪了滿床,司立鶴和楚音像兩條不知疲倦的蛇于花叢中交纏。
笑聲、喘聲,像從老式收音機(jī)里傳出來,響了滿屋子,最終被一通惱人的手機(jī)鈴聲打斷。
楚音頭發(fā)亂蓬蓬從被窩里鉆出腦袋,伸出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jī),司立鶴動作比他快,率先一步將手機(jī)抓在掌心。
“邵風(fēng)。”司立鶴趴在楚音身上,念出屏幕上的字,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氣,“你老公找你,聽不聽?”
楚音縮著脖子躲開,他赤著跟司立鶴在床上廝混,丈夫突然“查崗”可謂驚魂,他想搶回手機(jī)掛斷,“別開玩笑了......”
“噓——”司立鶴當(dāng)著楚音的面摁了接聽。
“怎么這么久才接?”
聽見陳邵風(fēng)的聲音,楚音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司立鶴抱著他,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跟平時一樣,“剛剛在洗澡,嗯.......”
手指放在胸口,揪住,往外拉扯。
楚音上半身都彈了起來,想躲,無處可逃。
司立鶴壞心眼地在楚音和丈夫說話時動手動腳,咬他的耳朵。
陳邵風(fēng)其實只是心血來潮,楚音沉默,他也沒什么話好和楚音說的,半晌后說:“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楚音掐自己的掌心,“好。”
通話掛斷,他終是忍不住叫出聲。
司立鶴將他放倒,肆無忌憚地動,從上而下地看他,壓迫感十足,“忍得好辛苦,這么怕被發(fā)現(xiàn)?”笑著學(xué)陳邵風(fēng)的話,“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讓我領(lǐng)略一下小陳太太是怎么個乖法......”
楚音要被司立鶴玩壞,也被司立鶴帶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