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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李瑞安說的,陳邵風果然很喜歡看楚音為他拈酸吃醋,聞言雖然臉上還掛著冷笑,但動作卻出賣了他的好心情。
丈夫的手順著睡衣摸了進去。
楚音僵了一秒,大著膽子阻止了丈夫的下一步動作,賠笑道:“我前天發(fā)燒了,還沒好,別傳染給你。”
他為了證實自己話里的真實些,不等陳邵風反應,小跑著到桌旁,當著丈夫的面吞了兩顆退燒藥,又緊張地轉移話題,“明天一早我還有考試,老公,今晚我想早點休息,好不好?”
陳邵風起身朝他走來,先看了眼退燒藥,再拿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許是看他的臉色實在蒼白,也沒了興致,難得地放過了他,“去睡吧。”
楚音擠出個笑,“老公晚安。”
走路的時候緊張得有些同手同腳,等躺到床上氣還沒順過來。
趁著陳邵風還沒進屋,他拿出手機回復司立鶴的信息,“他應該沒起疑。”
司立鶴發(fā)來兩個字,“真棒。”
青年在床上也這樣夸獎他,低喘著曖昧地敲在耳邊,盡管只有過一次卻深深地烙在他心底,他幾乎能夠想象到司立鶴說這話時的神態(tài)和語氣,連退燒藥都不能減少身體驟然升騰的滾滾熱度。
陳邵風躺進來的時候,順手一摟,明顯感覺到妻子的體溫燙得嚇人,嘖了聲,“去過醫(yī)院了嗎?”
丈夫當然不會洞察楚音發(fā)熱的原因,只會覺得他的病情加重。
他甕聲甕氣說:“嗯,去過了,謝謝老公關心。”
嘴里喊著老公,心里想的全是跟司立鶴做時的迷亂場景,眼一閉,作勢睡去。
有了一次,勢必會有第二次。
楚音終于如愿跟司立鶴約上了飯。
在意大利西餐廳的svip包廂,51樓,復古的裝潢,暖黃色暈的白蠟實木落地燈,從雕花的法式窗戶望出去一覽高空夜景。
地點是司立鶴擇選,侍應生領著楚音到時司立鶴已經在里頭等候。
楚音來時怕被熟人認出來,戴了口罩,一路都半垂著腦袋,現在他和司立鶴處于私密的空間,他依舊不大能適應跟司立鶴身份的轉換,只摘了口罩略顯局促地站著。
司立鶴剛結束會議,相比穿著衛(wèi)衣牛仔褲青春靚麗的楚音,他的打扮要正式嚴肅得多,正統(tǒng)的西裝四件套,襯衫袖口上戴著一枚花紋復雜的鳶尾十字袖扣。
他們只隔著不到五步的距離,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楚音更拘謹了。
司立鶴從窗前轉過身,朦朧夜光和燈光一并落在青年修長高挑的身軀上,把他照得像月一樣溫柔,他朝楚音伸出了手,很輕的一聲,“過來。”
在司立鶴的注視下,楚音邁開了步伐,很期待、雀躍地,再夾雜點夢中的虛無感慢慢地握住了青年的手。
司立鶴不重不輕地一拽,楚音撲到了他的懷里,他順勢摟住楚音的腰,笑問:“怎么不說話?”
楚音嗅著司立鶴身上清冽的香水味,飛快地親了親司立鶴近在眼前的下巴,眼睛高興地彎起來。
可是不夠,他的心快要飛了出來,太過緊張和興奮話變得稠密,“我戴了口罩,沒有人認出我。司立鶴,你剛剛下班嗎,是不是等很久了,你餓不餓,我......”
他喋喋說著,神態(tài)純真得像個逃學成功的快樂小孩,司立鶴笑著將他摁在椅子上,雙手搭住他的肩膀,“坐好,要上菜了。”
楚音的發(fā)條轉完,終于安靜下來,乖乖坐直,司立鶴自然地彎腰替他蓋好餐巾布,到他對面就座。
侍應生上菜的時候,楚音還念著不能被人發(fā)現,十分警惕地埋著腦袋,恨不得把口罩再戴上。
前菜、冷菜、主食、主菜、餐湯和甜點一道不少。
吞拿魚塔塔,青芒雞肉沙拉,松露菌菇燴奶油螺旋面,茴香白酒暇汁,再加帝皇蟹肉湯和椰子舒芙蕾......擺盤精致,但楚音都不大愛吃。
不過這是司立鶴親自選的餐廳,再看青年儀態(tài)端莊優(yōu)雅地進餐,他不想青年失望,更不愿意掃興,因此每樣都嘗了點。
司立鶴當然看出楚音胃口不高,心中了然,卻故意問:“好吃嗎?”
楚音含著一口甜到發(fā)膩的舒芙蕾,昧著良心點頭。
司立鶴在心里暗笑,“那下次再來?”
“啊......”楚音面露難色,“好呀。”
這下司立鶴不禁笑了出聲,放下刀叉,起身道:“走,帶你吃點別的。”
楚音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司立鶴牽住他的手將他拉了起來,“我可沒有勉強別人吃不喜歡的食物的癖好。”
楚音自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畢竟以前的每一次他都是這個反應。
不管是在楚家,還是跟著陳邵風或者張連枝出去用餐,沒有人會兼顧他的喜好,他不愛吃鵝肝,卻為了張連枝的虛榮心讓步,也不愛吃帶血的牛排,但當著陳邵風的面還是會硬著頭皮咽下去。
可是司立鶴注意到了他的不喜歡——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楚音眨去眼底的濕潤,囁嚅,“謝謝你,司立鶴。”
司立鶴微怔,這么一點小事有什么好謝的?不過他沒有探究楚音的這聲謝謝背后藏著多少委屈,他只是意有所指地偏了下腦袋,把自己的側臉留給對方。
楚音會意,湊上去在他的臉頰落下一吻。
他這才注意到,楚音的三次主動獻吻親得都是臉頰,未免太純情了,好像他們是戀愛初期羞澀的情侶。
明明已經結過婚,明明他們連愛都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