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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凌要回國了!
楚音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動作太大,把果果都嚇了一跳,他揉揉果果的腦袋當作安撫,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陸書凌跨國給他發的短信。
“楚音,睡了嗎,我們已經確定年底回國。”
距離年底至多四個月,楚音喜不自禁,毫不猶豫地發送,“書凌哥,你到時候把航班信息告訴我,我一定去接你。”
楚音捧著手機高興了半晌,才想起短信里的“我們”二字。
我們——不言而喻,指的是楚音同父異母的哥哥楚逸。
陸書凌和楚逸兩人形影不離,楚逸去美國求學,也要把陸書凌捆上。
這五年間,陸書凌回國的次數不多,他是怎么度過這些時光的?
楚音悲喜參半,一些他試圖忘記卻牢牢烙在他腦海里的記憶一不留神又冒了頭,他連忙打住,拿被子悶住了腦袋,嘗試多次后終于強行讓自己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說
多年后的小楚(陰陽怪氣):略略略~用來~消遣~的玩意~~~
第3章
臨近秋末,氣溫驟降,初冬將要來臨。
楚音上完最后一堂課是下午五點,天已經半黑了下來,風也呼呼刮著。
他看著烏泱烏泱涌出教學樓的人群,微垂著腦袋往校北門的方向走去,聽見身后的嬉笑聲,背脊不自覺地僵勁了一瞬,但他知道,那些人并不是在笑自己,至少現在不是。
他們早就笑夠了。
這個時代人人透明得像紙,四面八方都是漏風的墻,一點兒秘密都瞞不住,更何況楚音做的“好事”。
他高考完的那個暑假跟陳邵風結了婚,婚后,陳家動用人脈把他塞進了這所精英薈萃的高校。
人是很膚淺的視覺動物,長相出眾的楚音不出預料成為人群的焦點。
起初,大家都樂意跟他來往,他身邊不乏和善友好的面孔,但很快的,就有人發現他是個走后門的關系戶。
楚音的高考成績只勉強夠到本科線,他卻能夠空降到海市公認最好的大學并進入校內的名牌專業,可見其背景不一般。
這是眾人對楚音態度的分水嶺,楚音更多秘密被無情地曝光了出來。
連鎖高端酒店集團之一萬君酒店老總楚河的私生子、天映傳媒總經理陳邵風的合法伴侶,這兩個不俗的身份就足以讓人津津樂道,更別談楚音在陳邵風臨近訂婚時做出下藥這種齷齪事......一樁樁一件件,無異于脫去楚音蔽體的衣衫,把他扒了個干干凈凈丟到大街上人人唾棄。
那段時間他像被釘在了恥辱柱上,走到哪里都要收到非議的目光,更有甚者舉報陳家濫用權勢,要求學校開除楚音。
陳家把這事壓了下來,陳邵風借題發揮,諷刺他除了臉一無是處,絲毫不提楚音高考失利背后真正的原因。
自打十二歲被楚家認回,整整八年,楚音受到的白眼和譏諷多不勝數,如今言語上的冷暴力對比最黑暗的中學時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充其量只是會給他本就灰撲撲的人生添點堵而已,沒什么熬不過去的。
換位思考,如果他是別人,也會憤怒教育的不公、資源的偏向,也會離名聲狼藉的自己有多遠是多遠。
校北門到了。
楚音剛拉開車門坐進后座就被女人抱了個滿懷,“放學了,累不累?”
女人穿著灰綠色的長款風衣,皮膚白嫩,身材姣好,肉眼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不知情的會以為是楚音的姐姐。
楚音叫她,“媽媽。”
張連枝親親熱熱地揉兒子冰冷冷的手,“怎么穿得這么單薄,凍壞了吧。”
她邊說著邊解開毛絨圍脖,楚音躲了下,“我不冷。”
張連枝水蔥一般的手靈活地將圍脖系在了楚音的脖子上,嗔道:“你不冷,媽媽還心疼呢。”
女人像只嗲嗲的布偶貓,到了這個年紀說話還是嬌滴滴的,很悅耳,楚音總是聽見她用這樣的語氣趴在父親肩頭和父親說話,每次都能把父親哄得心花怒放。
在哄男人這件事上,張連枝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所以她雖然是不光彩的情婦,卻是圈子里唯一一個能哄得男人把私生子送回本家撫養的情婦。
做到這份上,也算是她的本事了。
楚音摸著軟乎乎的毛絨圍脖,朝張連枝笑笑,“謝謝媽媽。”
張連枝很寵楚音,這種寵在某種程度上帶有一定的馴化效果,寵得楚音到了二十歲還和小時候一樣用疊詞叫張連枝媽媽,也像小孩子乖乖聽媽媽的話。
“老霍,開車吧。”
“我訂了包廂,我們去吃下午剛空運過來的鵝肝......”
張連枝生活很奢靡,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年輕那會兒跟了楚河,楚河喜歡這個明艷又溫順的女人,給她花錢從不手軟,近些年來有所收斂,但她又多了個進入豪門的兒子,后半輩子可謂是享不完的富貴。
楚音不愛吃鵝肝,但望著眉開眼笑的母親,默默地把話咽了回去。
吃飯途中他才知道了張連枝的真正意圖,無非是聽到了前幾日宴會上的事情。
她優雅地切著鵝肝,說話還是嬌嬌柔柔的,“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明星,看他能囂張到什么時候......咚咚,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咚咚是楚音的乳名,只有張連枝會這么叫他。
乳名沒什么講究,他出生在冬天,張連枝覺得冬冬這兩個字不夠可愛,就加了口字旁。
楚音已經能預料到張連枝接下來的話,所以不大愿意聽。
果然,張連枝緊接著問:“邵風這陣子沒去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