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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站在門邊客套的幾人也都坐下,隨著服務員走菜的間隙,望著眼前不少陌生的面孔,程紓指尖輕輕戳了下男人搭在她身旁的手掌,側身低聲問:“怎么這么多人。”
“周淇在路上碰見的,以前高中一個球隊。”陳惟朔輕聲說著,寬大的手掌拖著女孩凳子往自己身旁靠了靠,又道:“不習慣等會兒咱就走,出去吃別的。”
這些人對程紓來說并不算面生,在高中枯燥的暗戀時光,他們時不時出現在陳惟朔四周。
微抿的薄唇笑著,她小幅度搖頭:“不用那么著急,你們先聊著,想走的話我跟你說。”
“行。”陳惟朔溫聲應著,將女孩眼前帶著寒霜的飲料換成常溫的,俯身叮囑著:“快到日子了,別喝涼的。”
她的生理期像來不準,可這段時間陳惟朔像是摸出規律那般,甚至還一直在研究該如何食補給她調理。
此時當著這么多人程紓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紅著臉應下,藏在桌下的手指沒好氣地輕輕推了下男人。
陳惟朔扯唇低笑,寬大的手掌順勢包裹著她泛涼的掌心。
在場除了曲夏如他們幾個,幾乎沒有人不對她好奇的,此時似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程紓的存在在他們圈子并不是秘密,畢竟和陳惟朔扯上關聯想低調也不行,更別說霓聲這件事。不少人都時分好奇,能讓陳惟朔收心這么死心塌地的究竟是何人。
瞧著眼前這一幕,也有人覺得女生有些眼熟,但更多的還是艷羨這么多年兩人感情依舊如初。
其中當年關系較好的開始起哄:“朔你這也太膩歪了,眼睛都快黏嫂子身上了。”
有人開了口之后不少人跟著附和。
“就是啊。”
“不能看著嫂子漂亮,連個正眼也不給我們吧。”
以前都是打排球的,年齡相仿又沒有任何利益沖突。陸燁早在門外便與他們混熟,此時也咧著唇加入他們。
“這算什么,平常膩歪那勁兒那才是膩的旁觀者都牙疼。”他來了興致,夸張說著所承受的種種:“有程紓在的地方,就不會找不到陳惟朔,因為他一定會一直跟在程紓身后。”
“真假?”
“這玩意我騙你多沒意思。”說著,陸燁為了自證清白指了下一旁正光明正大咬耳朵說悄悄話的兩人:“瞧見了嗎!”
陳惟朔有一下沒一下揉捏著程紓指腹,視線毫不遮攔落在女孩含笑的眉眼上,尾音上揚:“這可是程紓,我夫人。不跟她膩歪還跟你們這些人膩歪嗎。”
包間的氛圍到達了頂端,不少人瞧著陳惟朔這副張揚狂妄的模樣,不禁想起了高中時的生活。
幾人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著,回憶著往事很是熱鬧。
眉眼微顫,程紓抬眸嬌嗔地看了眼身旁男人,正好撞上男人緊盯著她的眼眸。
想到剛剛那些人的起哄,感到頰邊不斷升溫,她提醒道:“別一直看我呀。”
陳惟朔聲音很沉,說話的同時攥著女孩指尖的掌心暗暗收緊:“就想看你。”
周遭實在太過嘈雜,知道程紓的性子兩人沒在那邊久呆,再飯局快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陳惟朔便起身拉著程紓離開了。
眾人瞧著這副景象紛紛起哄幾句,也沒和往常一樣喝起酒來攔著。從前不敢攔,現在也不敢攔。畢竟都是成年人了,在充滿利益的時代陳惟朔的身份是他們惹不起的。
從鳳亓居出來后外面飄起了雪花,黑壓壓的天色與白皚的雪形成強烈對比。寒風瑟瑟,在昏黃的路燈籠罩下密密麻麻的雪花漫天飄零,頗有一種夢幻錯覺。
因喝酒的緣故兩人并沒有開車,反正距離也不遠,便牽著手在路邊閑逛溜達回家。
毛茸茸的圍巾蓋著半邊頰邊,程紓仰著小臉望著天上飄零的光景,片片冰涼的雪花好巧不巧正好落在眉眼與長睫上。
冰涼刺骨,隨著視線變得模糊,她微張著唇剛想說話,眼角處便傳來一抹溫熱的觸感,很熟悉。
粗糙的指尖拂去落在女孩臉上的雪花,瞧著女孩后仰的身子,陳惟朔不放心地攬著她的腰。
長睫忍不住輕顫,程紓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踮著腳尖隔著圍巾學著男人平日的模樣在脖頸處吻了下。彎彎的眼眸笑起來很是好看,指尖勾著男人小拇指,她輕聲道:“陳惟朔,你不覺得我們跟雪天很有緣嗎?”
眼前的景色遠不如女孩彎笑的眼眸好看。
他沒抬頭看,漆黑的眸色直勾勾落在女孩身上,喉結滾動,道:“當然,17年那場雪是我們在一起那天。”
“你怎么記的這么清。”程紓說著,興奮地跟小孩子似的張開雙臂勾著男人脖頸,后仰的身子感受著雪花的落下:“我喜歡下雪天,是因為下雪的時候你會出現。”
不論當年,還是英國暴雪季節時。
帶著薄繭的指腹勾著女孩扯高的圍巾,他沉下身在懷里人唇角輕輕吻了下,低沉的嗓音啞的嚇人,卻又格外認真。
“紓紓,下一年下雪那天,我們結婚吧。”
那一瞬,仿若地球停止運轉,飄零的雪花也隨著男人落下的尾聲定格。
在這極靜的世界中,耳邊回響的只有兩人加速和錯拍的心跳聲。
第81章 暗潮
那天之后程紓便跟著小姨一家回了汝州。盡管家里人已經全搬到了江桐, 但師嵐和姥姥是個念舊的,尤其是姥姥老一輩思想根深蒂固,始終保持著落葉歸根的想法。
起初程紓是打算等除夕當天回去, 可陳婧文不知道從哪知道的, 偷偷跑過來跟她說除夕回去的話她要和師嫻坐同一輛車。
她談戀愛的事情主任早在之前便和師嫻通過電話, 只是主任不知道師嫻認識陳惟朔,而師嫻也不知道她和陳惟朔重新在一起。她也沒打算隱瞞, 但也沒想要在車上和師嫻坦白。
想到煎熬的幾小時, 程紓權衡利弊之下, 立馬收拾東西和陳婧文一起回家。
臨走前的那天早上, 望著送她下樓的陳惟朔,想到這段時間見不了面, 一時竟有些不舍。
抬起的腳步不禁放的很慢,她下意識扁著唇角, 停下的腳步站在臺階不再走, 轉過身想也沒想環抱著臺階上的男人。在這寂靜的廊道中,她聲音很低:“我過完年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