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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暗潮

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鳳亓居并不遠(yuǎn), 開車也不過十幾分鐘的距離。

此時正是晚上用餐的高峰期，兩人跟在侍應(yīng)生身后來到所在的包廂門外，隨著包間門推開那刻, 門口正好站在幾位有點陌生的面孔。

“是走錯了嗎？”程紓眨眼呆滯地望著眼前, 不禁懷疑是不是走錯了。可下一秒, 她一眼便看到內(nèi)里在桌前坐著的曾可和曲夏如。

“沒。”陳惟朔攬著她輕聲應(yīng)著，俯身湊近在耳旁低聲道：“這幾個高中同學(xué), 以前一個球隊的。”

經(jīng)這一提醒, 程紓才緩緩反應(yīng)過來。

怪不得看這幾人, 總有種又陌生卻又眼熟的錯覺。

眼前幾人顯然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 其中一位戴著框架眼鏡打著響指搭話：“陳總，怎么來的這么晚。”

一句接這一句, 程紓撐著唇禮貌地笑著，垂下的指尖輕勾著男人衣袖。隨著男人側(cè)眸俯身的間隙, 她輕踮著腳尖, 小聲道：“我去找她們了，你們先聊。”

“行。”陳惟朔低聲應(yīng)著, 相扣的十指松開前故意捏著女孩指肚，又道：“等會兒過去找你。”

許多好奇的目光都似有若無地向她投來，程紓害羞地點頭, 轉(zhuǎn)身朝好友方向走去。

曾可和曲夏如早在房門打開的瞬間便發(fā)現(xiàn)她了，所以剛剛的景象兩人也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曲夏如，在她走近的瞬間連忙拉著她手在一旁空位坐下, 半睜著眼故意八卦調(diào)侃道：“嘖嘖嘖, 瞧你倆膩歪難舍難分那勁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坐飛機來找我們呢。”

“唉。”曾可夸張的嘆氣，抬手裝腔拂著虛無的眼淚：“習(xí)慣就好了。”

曲夏如聽著這話不耐地嘖了聲, 轉(zhuǎn)身質(zhì)問：“你和她有什么區(qū)別？我還在這兩人都親上了。”說著，曲夏如又轉(zhuǎn)過身看向她，故意聳肩碰了下：“勾手這位，發(fā)表一下感言。”

“……”

頰邊好不容易褪下的紅暈，在兩人的調(diào)侃下再次浮了上來。

“別這樣啊。”薄唇緊抿，程紓不好意思的垂著眸，可眼底的笑意和身旁好友一樣難掩。隨后像是想起什么，她問：“你不是回老家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

距離上次見到曲夏如好像是一個月之前，這期間兩人之間的聯(lián)系沒斷，她也問過她什么時候回來，可曲夏如每次說的都是可能要過完年才行。

可現(xiàn)在……

聞言，曲夏如整個人忽然變得有些不自在，飄零的目光在門口方向掃了又掃，低聲道：“今天剛回來，陸燁去接我的。”

陸燁和曲夏如關(guān)系一直很好，程紓是知道的。可聽到這一句，眸色仍是閃過一絲明顯差異。

曲夏如老家距離江桐很遠(yuǎn)，屬于北方城市，之前上學(xué)的時候沒少聽她抱怨過回家的不便。而陸燁則是江桐土生土長的人，父母相愛家庭氛圍很好，懷著遠(yuǎn)大抱負(fù)的他也在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選擇了創(chuàng)業(yè)，如今也是江桐有名的新貴。

微抬的眸色和曾可默契對視一樣，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同時問：“他怎么會突然去接你？”

像是想到了什么，曲夏如整個人宛如泄了氣的皮球那般。她聳肩無聲地嘆著氣：“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沒什么上進(jìn)心，只甘愿做一些幕后的工作。但我爸媽以及家里的一些親戚都是特別傳統(tǒng)的人，尤其是親戚，他們認(rèn)為我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結(jié)婚而不是在外漂泊。”

“我真的很煩這個話題，而且又是被親戚騙回家的，回家之后跟那些人吵了一架，然后我爸媽不想讓我再回來江桐了。”說著，她彎唇一笑：“然后陸燁前幾天給我打電話知道了這件事就來找我，就把我?guī)Щ貋砹恕！?

聽著這些，程紓和曾可早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尤其是曾可，迫不及待晃著曲夏如胳膊：“展開講講，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

程紓點頭，好奇附和：“對，發(fā)生了什么。”

“其實也沒什么。”曲夏如羞澀的捂著頰邊：“他在我親戚和我爸媽家說了一番話。”

“什么話？”

“就說曲夏如這輩子都?xì)w他陸燁管，他現(xiàn)在名下所有資產(chǎn)都?xì)w我所有，而我只要過我想過的生活就好。”

很夢幻的一句話。

瞧著好友這番模樣，程紓不禁想起大學(xué)第一次見到曲夏如的時候。

從一開始，曲夏如便樂忠于到處找?guī)浉缈磶浉纾菚r候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曲夏如是情場老手，甚至還有的在私下討論她大學(xué)一年會談幾個。

可曲夏如這人屬于雷聲大雨點小，對長得好看的人都保持著欣賞的目光去看。她對感情很迷茫，甚至很逃避。她不懂談戀愛是什么，也不懂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從認(rèn)識她到現(xiàn)在記憶中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但這樣的一個人，每每分析其他人感情的時候總是條條是道。用她的原話來說：電視劇小說看多了，跟找了談了無數(shù)個人有什么區(qū)別。

程紓沒想過曲夏如會和陸燁最后有關(guān)聯(lián)，最起碼大學(xué)時是這樣認(rèn)為的。畢竟大學(xué)時的曲夏如只把陸燁當(dāng)成可以一起玩的好朋友來看，說夸張點，她某些時候甚至很討厭陸燁。

后來過了很久，她研究生畢業(yè)那年曲夏如飛來英國找她，談話之間她隱隱察覺好友對陸燁的不一樣，她有意提過幾次，可每次好友都覺得這沒什么，還表示朋友間不都是那樣嗎？她對她和對身邊所有朋友都是這樣。從那之后，程紓便很少再提了，畢竟這種事情還得她親自搞懂才行。

或許是明天，也或許是某一天忽然的恍然大悟。

就好似那種未曾開發(fā)蒙塵的璞玉，她只希望他過的好能陪在自己身邊，卻從不去想身份的變化。

曲夏如眨著眼睛：“其實這么多年我看著你們一個個都出雙入對的，有時候我也挺迷茫的。但我在感情方面完全是白癡。”她頓了秒，視線落在門邊與旁人閑聊的陸燁身上：“其實他跟我說喜歡我的時候我有點敢相信，他這樣的人，性格好愛開玩笑還事業(yè)有成的，要什么人沒有，怎么偏偏選我呢。”

“但我又想到他好像一直都是單身，只不過是我一直在想像他這樣的人不缺女人。”說著，她聳肩一副坦然又甜蜜的姿態(tài)：“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相處看看，反正他和我家里面所有親人都放狠話，我這輩子算是賴上他了。”

“哎喲。”曾可故意般地夾著嗓子，揶揄道：“瞧你這樣兒，人陸燁挺好的，只不過跟你一樣對感情方面都是白癡。”

曾可這話說的沒錯。

陸燁和曲夏如兩人簡直如出一轍，看待感情也是如此。

大學(xué)時的陸燁，是出了名的好說話，雖然跟曲夏如一樣一直嘴上口嗨，但也僅限如此。

想到好友那雙磨腳的高跟鞋，程紓意味深長地望了眼好友腳下嶄新的鞋子，笑問：“怎么今天不穿那雙高跟鞋了？”

那雙鞋是

向來直來直往的曲夏如此時有些扭捏，她撒嬌似的晃著身子，似乎意料到什么：“你早就看出來了啊，也不暗示我一下。”

“你這可不能怪人家。”曾可接過話茬，笑得直不起腰：“就你這情商，給你明示當(dāng)時可能也看不出來。”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唇角上的笑意從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