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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將要消失的車輛,陳惟朔不經(jīng)意轉(zhuǎn)動著指腹素戒,晦暗不清的眸色透著洶涌暗 潮的情緒,埋藏在黑夜中。
腦海中回想著女孩消瘦的背影,和從前那般,好似風(fēng)輕輕吹過便會隨之消散。
和先前一樣,女孩身上清冷淡然的氣質(zhì)始終無法叫人忽略,不一樣的是,現(xiàn)如今的她身上多了絲成熟嫵媚氣息,看著頗有種媚骨天成的感覺。但那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眉眼,卻讓人不敢高攀。
這么多年過去了,也許是拒他千里之外。
嘖。
漆黑的眸色再次望去不見蹤跡的柏油路,陳惟朔嗓音低啞,似是呢喃:“還來得及嗎?”
第61章 暗潮
當(dāng)晚, 程紓回家之后時間已經(jīng)很晚。
臺里工作的堆壓讓她沒時間多想,簡單洗漱一番便一頭栽進書房忙著剪片子,等一切都弄好后, 時間已經(jīng)來到后半夜。
望著窗外霓虹的光景, 指尖握著冰涼的酒杯, 她垂眸輕輕地抿了一口。
剛從英國回來那兩周,她時常像這般半夜經(jīng)常睡不著在窗邊呆望。調(diào)整時差無疑是痛苦的, 尤其是對第二天還要早起上班的人來講。
瞧著周邊好友一個個只用了不到一周便恢復(fù)正常作息, 那段時間她幾乎以為自己再也不能適應(yīng)中國的時差, 睡眠嚴(yán)重不足的她幾乎每日都在崩潰邊緣, 更有時候恨不得撂挑子不干回英國重新找份工作。但好在這種情況也就持續(xù)了將近三周。
想到今晚發(fā)生的事情,懸起的內(nèi)心就好像被緊緊攥在一起打了個結(jié)。
盡管這么多年沒見, 他還是會讓她觸動。
光影昏暗,望著酒杯里粼光的形狀, 程紓低斂著眼瞼扯了扯唇角, 仰頭將剩余的液體一飲而盡。
毫不意外,程紓第二天再次頂著一雙黑眼圈去了臺里。
將昨天剪好的片子提交審核, 之后便又跟著組員開了一個會議,剩余的時間一直到中午臨近下班,她整個人都縮在工位上沒起來走過一步。
臨近飯點, 此時辦公室也沒剩幾人,隔壁比她晚來的小妹妹劃著凳子湊過來,笑問:“姐, 你不去吃飯嗎?”
揉著眨著乏累的雙眼抬頭, 看清來人后彎唇輕笑, 搖頭道:“不太餓,就不去了吧。”
晁依靈見狀忍不住感嘆:“姐, 你一早上都沒吃東西中午再不吃,萬一下午我們出外景你會受不了的吧。”
外景嗎……
程紓瞥了眼桌角放置的日志,右下角上果然寫著外景采訪四個字。
她無奈聳肩,仍是搖頭:“你去吧,我等會找點什么墊墊肚子。”
見狀,晁依靈也沒再強求,說了聲再見便拿著工牌下樓了。
她走沒一會兒,程紓繼續(xù)將埋頭看著剛整理好的新聞稿,許是心里有事的緣故,墻上掛著的鐘表走了許久,但眼前稿件始終沒翻動一頁。
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了將近半小時。
她直起腰,輕拍著頰邊以此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抬起的手指還沒有動作,余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高跟鞋踩在木質(zhì)地板發(fā)出噠噠的聲響,望著曲夏如跟逛公園似的慢悠悠朝自己走來,她聳肩忍不住笑了笑,抬眸問:“你怎么過來了。”
當(dāng)年曲夏如畢業(yè)后拿著劉老師的介紹信直接留在隔壁媒體公司工作一直到現(xiàn)今,一開始她跟剛畢業(yè)的小姑娘一樣,整日扛著攝像機跑外景。剛開始兩年還好,年輕精力旺,又覺得這工作特別新鮮,盡管再累也不說。
但這種熱情并沒保持多久,沒過兩年她便已經(jīng)熬不住,正好公司大改革,她當(dāng)即便申請調(diào)幕后。
兩人公司單位只隔著一條街的距離,曲夏如閑著沒事的時候時常過來這邊找她。
“我來看看你。”曲夏如將剛沖好的咖啡遞到好友桌前,目光落在好友毫無精氣神的臉色,提議道:“別在這坐著了,去天臺吹吹風(fēng)吧。”
昨日的雨是半夜停的,程紓側(cè)眸透過窗外,枯桿隨著微風(fēng)搖曳,想了想還是點頭應(yīng)下。
此時單位寂靜,大部分同事幾乎都在餐廳吃飯,極少部分跟她一樣沒胃口的多半選擇在休息室假寐。
冬天的天臺人很少,隨著眼前厚重的木門被推開的瞬間,寒風(fēng)順著縫隙瞬間涌進。
望著一望無際的視野,程紓下意識捋了下被風(fēng)吹起的發(fā)絲,又緊了外套,挽著好友小聲道:“你不冷嗎?”
“怎么可能不冷。”曲夏如聳肩,佯裝惆悵地嘆著氣:“這不是來了看你愁眉苦臉的,陪你散散心。”
“我嗎?”
眉心微蹙,程紓本能摸著頰邊,眨著長睫:“很明顯嗎?”
曲夏如嚴(yán)肅地緊繃著臉,但沒撐過半分鐘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逗你呢。”她笑嘻嘻地俯身撐著欄桿,側(cè)頭望著好友,張唇輕聲問:“不過,卻是能感到你心不在焉,我都在你面前站十分鐘了,你都沒發(fā)現(xiàn)我。”
想到好友昨天突然爽約的原因,她立馬反應(yīng)過來:“小姨傷的很嚴(yán)重嗎?”
平常她看稿的時候習(xí)慣與外界隔離,可今日她連一頁稿子都沒看完,甚至連好友什么時候來的都沒發(fā)現(xiàn)。
“你怎么不叫我。”她說。
曲夏如攤攤手,一臉無辜:“我叫了,監(jiān)控能為我作證。”
聽著這句話程紓沒忍住笑了聲。入職報道的第一天,她本以為這家單位氛圍會是很輕松的那種,但沒想到的是,輕松只是表面。辦公室存在的攝像頭幾乎占滿了各個角落,全程無死角。起先她以為是怕有人偷稿,后來才知道是為了方便上級隨時抽查員工工作情況。
“行了,小姨挺好的,還好只傷到了胳膊。”程紓淡淡說著。
想到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她不合時宜的頓了頓,撇著唇角繼續(xù)道:“我昨天碰到他了。”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