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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紓正想張唇問,垂下的視線便瞧見曲夏如正附和的點頭。
“昨天睡太晚了。”她小聲解釋著。
曲夏如露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表情,半睜著眼看著她,小聲打趣著:“是不是跟男朋友做什么少兒不宜的事情,要不然怎么會睡那么久。”
露骨的話。
眸里的水光微顫,程紓害羞的抿了下唇,擺手否認:“別亂說啊,我知道他回來還是你說的,那時候再跟我爸吃飯。”
“啊?”曲夏如也有些意外,撐著下巴分析著:“看不出來陳惟朔還是默默付出的人,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自帶強者氣場,拽的跟二百五一樣,沒想到啊。”
這一切,程紓也沒想到。
她彎著唇角,張唇正想接話,卻猛然想到什么事。即將呼出的話改了話鋒,她問:“你怎么知道我倆在一起了?”
“那不是。”曲夏如揚著下巴示意,聳肩說:“再說了,加上昨天在群里說的那些,他又專門跑回來找你,還下雪,那種氛圍下,我就不信你們兩個能忍住。”
說著,曲夏如忽然停了下來,像是意識到什么,睜大眼睛看向好友:“你是瞞著我嗎?”
“沒有。”程紓連忙擺手否認,低聲解釋道:“原本打算今天接你的時候當面說,但沒想到睡過了。”
從頭到尾她都沒想過要隱瞞,大學畢竟不是初中,而且以陳惟朔在學院的名氣,根本隱瞞不了,除非兩人整天抱著手機聊不見面。
但這完全不可能,況且,對方是陳惟朔,她沒什么好隱瞞的。
“這還差不多。”曲夏如嘚瑟的撅著嘴巴,忍不住打趣:“但是你昨天睡了那么久,今晚還能睡著嗎?”
“……”
她睡眠向來不是很好,此時好友一說,她不禁也有些犯難。
“不知道。”她煩悶地撇著唇角:“到時候再說吧。”
“也行。”曲夏如點頭,看了眼時間問:“去吃飯嗎?你要不想去的話我?guī)湍銕Щ貋怼!闭f著,她指了指窗外,驚訝的語氣像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我跟你說,外面雪超級厚,白白一片可好看了。”
聽著這番話,程紓順著窗外望了眼,主干路上的雪已經(jīng)被踩的泥濘,而道路兩旁仍是皚皚一片。
她小幅度舔舐著唇角,點頭應(yīng)著:“好。”
“行,那你收拾收拾。”話落,曲夏如突然捂著肚子:“有點鬧肚子,我先去上個廁所,不著急。”
程紓應(yīng)著,也沒拖拉,隨手扯過掛在床尾的衣服穿上。
穿到一半,她動作忽地僵住,隨后想起什么似的,連忙拿過放置一旁的手機。
和所想的一樣,屏幕上正躺著一大串未讀消息,除了其中兩條是曲夏如早上發(fā)來的,剩下的全是陳惟朔。
懸著的心怦的一聲,宛如黑夜里綻放的煙花。
從昨日到現(xiàn)在,她這才對種種一切有了真實感。
陳惟朔也沒發(fā)什么,醒來的時候跟她發(fā)了條消息,之后可能見她太久沒回復(fù),又發(fā)了兩條中間還連帶著兩個未接電話。
而最近的幾條……
c:【親完就跑?】
c:【玩我呢?】
……
c:【得,就算玩我回個消息行嗎?】
c:【行,我認。】
……
c:【玩就玩,等會見一面。】
……?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尤其是最后幾條。
她彎彎的眼眸無聲笑著,指尖滑動著屏幕,慢吞吞地回著消息。
程紓:【你在說什么呀,沒有不回消息,才醒。】
發(fā)完之后,她看著上面一大串,強壓著內(nèi)心的漣漪,又回道:
程紓:【也沒有玩你。】
消息發(fā)完后,她等了幾分鐘仍沒等到回信,想來對方在忙,便隨手將手機放在一旁去洗漱。
許是上一個人剛洗完澡的原因,此時洗漱間濕漉漉的,鏡子上面更是鋪滿哈氣。
她沒去理會,按部就班的刷牙洗臉,整個過程和她這個人一樣,慢吞吞的不急不躁。
因沒太大情緒波動的原因,小時候她沒少被說,有時候程奕良心情好的時候就會隨著她,也不去催。要是碰上程奕良不順的時候,她總是會被罵。
她知道慢吞吞地不好,但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哪能說改就改。以至于因為這些,后來去小姨家后,小姨曾一度以為她因父母離婚受了刺激才變成這樣。
洗漱完之后,莫名感到嘴巴上傳來陣陣刺痛。
眉心微皺,她隨手扯了張紙擦拭著眼前模糊的鏡子。
望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瞳色稍淺的原因,不論何時她的眼睛看上去總像蒙了一層水霧,很勾人。此時臉上水漬還未完全擦去,沾了水的發(fā)絲有幾根貼在頰邊一側(cè),白皙的膚色如璞玉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