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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自己也有責任,何況她是種神,忍了。他默默燃起三昧真火。
每日早上他要飛身去山頭上取來水供風衷洗漱,但凡她說餓了就要立即準備吃的。
他迫切地想要回到本體,可這日子似乎還沒個頭了。
風衷這幾日除了出山洞如廁之外,基本上就沒挪過窩,好吃好喝的,居然整個人都圓潤了幾分。
午后一覺睡醒,洞中果然又彌漫著一股烤肉的焦香。
她坐起身,火堆只余殘煙裊裊,上方懸著的肉塊滋滋的流著油,那小子靠著山壁坐著,似已睡著,臉色蒼白如紙,搭在膝頭的手舊傷未愈又添了新傷,泛著紅,大概是這幾日烤肉時被火灼了。
風衷取下肉塊,一口一口咀嚼,眼睛卻時不時往他的傷手上瞄。
梼杌肉并不算多美味,但這妖獸乃是上古四兇之一,極具靈性,食其肉對靈氣也有所助長,吃多了會有氣息順暢,精力充沛之感。她擦了擦手,朝軒卿走了過去,忽然捉住他的傷手舔了一口。
軒卿一下被驚醒,她立即甩開了他的手:“我只是試試靈力是否有所增長罷了。”
軒卿低頭翻了翻手掌,果然傷口開始愈合了。
“看來有用。”風衷朝外看了一眼:“今日天氣算好,你幫我出去找些東西來。”
眼見她又要施出傀儡術,軒卿嘆了口氣道:“我、我自己來。”
風衷要他找的是藤條,山洞中也有一些,但遠遠不夠。這種藤條生命力頑強,生長在人跡罕至之處,越是年代久遠韌性越強,但艱險之處她去不了,只有靠神仙之力了。
軒卿施法移來了一大摞藤條,洞中堆不下,只能堆在下方山谷里。于是風衷每日除了吃喝睡之外又多了件事情干,每天下去山谷里處理藤條。
準確的說是軒卿處理,她只是指揮的。
這些藤條最后被用術法編織成了一個一個長圓高大的籠子,前口開闊,后口細窄,前后邊沿處都可以拉攏收住,好似魚籠子一般。
“你要捕魚?”軒卿覺得這么大都可以用來捕鯤了吧。
“我倒是愿意捕魚,那也得有魚給我捕啊。”風衷掐了掐指,軒卿立即帶著她飛身而起。
這次居然又飛到了那日撞見梼杌的地方。
穿過那片洼地,那里的水還在,風衷往那幾棵快死的樹木后方走去,果然如她所料,越往深處走,腳下的土地越見濕潤,甚至有的地方還長了些許的草皮。
上次那小子在這里引來了妖獸,她就猜想這附近是它們的盤踞地,那就意味著前方必定有水源。只要殺光這里的妖獸,就奪回水源和附近的果樹,還有助于她修煉神力,簡直一箭雙雕。
她指揮軒卿將籠子挨個放在附近,自己就在籠子附近徘徊。
以前她在什么地方待久了都會有妖獸尋來,她一直以為是巧合,直到上次發現那梼杌眼里只有她,才明白可能是因為血脈里的靈氣對妖獸們有吸引力。若當真如此,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妖獸被吸引過來了。
軒卿總算看明白她的目的了,“你好好地來捕殺這些妖獸做什么?”梼杌肉吃上癮啦?
風衷道:“這是我恢復神力的第一步,你照做就行了。”
大概上古神的修煉之法都比較奇葩,軒卿嘆息:“這附近的妖獸恐怕不少。”弦外之音是他會很吃力。
“沒事,我們籠子多。”
“……”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妖獸現身了,是只犼,陰惻惻地從側面繞了過來,狀如馬而有鱗,渾身雪白。
這也是吃人的玩意兒。風衷深吸口氣,小心挪動著腳步,忽然鉆進了籠中。
犼一見她動腳便追了過來,緊跟著她也一頭扎入籠中。
軒卿立即施法在其前后阻截,籠中的犼進退兩難,憤怒嘶吼,風衷趁機從細口處鉆出來,軒卿立即施法將籠子兩頭收緊。
風衷剛松口氣,忽聽頭頂似有嬰兒啼哭之聲,抬眼一看,一只蠱雕伸著利爪朝她撲了過來,看來是早就等著趁人之危了。
蠱雕似鳥非鳥,似豹非豹,獨角長喙,在天上是猛禽,落到了地面又成了兇獸。
風衷跐溜又鉆進另一只籠子,它追過去雙翅未來得及收住,無法進去,只能伸著利喙試圖去啄,但被趕來的軒卿一劍斬斷了半邊翅膀,一腳踹入籠中。風衷如法炮制,從細口鉆出,指揮軒卿收攏兩端封口。
不管什么樣的妖獸,只要困在籠中就太好對付了,要除之輕而易舉。
首戰告捷,風衷喜不自勝,駕著軒卿回去的路上攀著他的脖子,難得露了個笑臉:“你看,你我合作多好,你非要尋死覓活的做什么?”
軒卿無奈:心里苦,可還不能說。
這方法實在是簡單易行,尤其是對付那些沒腦子的妖獸,簡直百發百中。風衷甚至為此研究出了各種各樣不同的工具,針對飛禽的一類,針對走獸的一類。
然后軒卿的生活變成了每日伺候風衷吃喝睡,做籠子,打妖獸。
而風衷要做的只有一件,指揮軒卿。
到后來捕殺的妖獸太多了,風衷甚至找了一處干燥陰涼的山洞,把它們當做儲備糧一樣藏了起來。
“要不明天我們試試爆炒?清蒸也行吶!”這晚她舉著烤好的肉,居然開始點菜了。
“不會。”
風衷嘆息:“你們現在的小神仙竟連這些都不會了啊。”
“……”軒卿臉上竟被說出了赧然之色,心里更苦了。
第4章 004 出竅
過了十來日,那片地方已經捕殺不到妖獸了。風衷猜想大概已經將它們清除干凈,便叫上軒卿去探尋水源。
軒卿攬著她自高處飛掠,下方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從那片洼地往前,土地干涸龜裂的紋路漸漸淡去,有了零星的綠意,之后能看到三三兩兩的樹木,后來耳中赫然聽到了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