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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比之前的情況更糟糕,以前,她只求他幫忙還債就好。現在多了一重困難,她還得求他庇佑,讓對她有不軌心思的人,因為畏怯他而不敢動她。
簡單點,她需要他給名分了。
女人溫溫柔柔的聲音在濃稠夜色中仿佛被蒙上一層旖旎薄紗,談宿抬手,揉了揉她在他胸口蹭得更凌亂的發頂,力道漸漸變重,與語氣齊平壓在她耳邊:“做得很好。”
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時穗沒耗費心力去猜,縱容自己裝傻一次,僵硬地繼續靠在他懷前。
他們在這柔情蜜意,談頌覺得沒意思,似大失所望:“回家陪Ramey了。”
走進燈火通明的別墅,時穗被談宿一路帶到洗手間。玉黃的燈光襯得人面部線條柔和,他親自給她洗手,每一下觸碰都小心,避開了她掌心傷口。簡單把表面清洗干凈,他拉著她手腕回客廳。
時穗坐在沙發上,談宿便單膝抵著地板,支一條腿,低頭給她用鑷子挑出擦進皮肉里的細小沙粒。
他扶著她手指的那只手比冰冷的鑷子還惹人注意,時穗看著,發現他手指上很多留疤的牙印,痕跡已經很淡了,應該有些年頭。
該。
她才不會猜是誰干的。
似是察覺她目光,談宿手上用力。
“嘶……”
時穗猛地抽回手,細瘦腕骨顫了顫,疼得五官皺起:“輕點……”
拽回她躲閃的手,談宿給她消毒,瞳孔黑得靜謐,嗓調像擊玉石般清涼:“找他不找我。”
他咬字很重,像秋后算賬,也像很在意這件事,一前一后提了兩次。
時穗模糊了,但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胡亂猜測,因為太樂觀,太自信,會在被他放棄時,通通化作插向她的刀刃,還是萬箭齊發。
猶豫了幾秒,她眼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緒,輕聲說:“我沒有你電話號……手機被我哥拿走了。”
手上的擦傷在這時處理好,談宿沒說話,繼續給她清理膝蓋上的污痕。
燈光下,男人視線低垂,氣場更嚴肅沉斂,尤其那只薄冷腕骨,隨著消毒動作輕凸,手背上條條浮現的淡青色血管野肆地蜿蜒而下。
時穗幾乎沒機會看他在她面前專注做什么事,今日見識到,眉心漸漸凝起,實在是看不清他真實的情緒。
幾個小時前,他剛在電話中棄她生死不顧。現在,他親手給她處理擦傷,那副眉眼低垂的認真模樣,好像她是他多珍惜的人。
喉嚨癢了又癢,她忍了又忍。
最終還是失敗。
時穗忍著那種腳不著地的感覺,抬眼看他:“從一開始,全是利用嗎?”
她家破產前,他就盯上她哥手里的東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