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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潮汐站在那,淡淡地望向說話的女人,那就是她的妹妹,同父異母的妹妹,身體里流著一半一樣的血,太諷刺了。
“我說錯了嗎?”程青青見姚垣舟如此維護(hù)她更生氣了,“盛潮汐你自己說啊,你過了幾手了?你居然還有臉賴著姚學(xué)長,你是屬于那種在外面被‘玩’夠了現(xiàn)在想找個老實人嫁了的那種咯?”
盛潮汐一直沉默著,這會兒可算是開了口,她很平靜地問她:“你說我是明碼標(biāo)價,試問誰不是明碼標(biāo)價?程小姐拍電影拍廣告不是明碼標(biāo)價嗎?”
程青青犯了個白眼:“你是真聽不懂還是裝傻啊?我那是生意明碼標(biāo)價,你標(biāo)價的可是人。”
其實,昨晚收到鐘姐的短信時她就料到了會是這樣,也不怎么驚訝,稍稍有點生氣,但還可以忍受。她轉(zhuǎn)身想走,姚垣舟卻拉住了她。
“不能走,得把話說清楚,不然以后他們真以為你是那種女人。”他執(zhí)拗地望向程青青,“程青青,從今往后咱們不是朋友了,我警告你,你再亂說話,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女朋友,我一定告你誹謗!你是公眾人物,不想惹官司吧?”
程青青詫異地看著他:“姚學(xué)長,你還真把她當(dāng)女朋友了?你知道她是個什么東西嗎?到處陪酒,老板讓她干什么她都不會拒絕,不信你問問她!”她指著盛潮汐,“盛潮汐你說話啊,你就讓姚學(xué)長替你戴綠帽子是吧,你良心上過得去嗎?你真要有種,你辭職別干了啊,老老實實找個工作,我也看得起你。”
她應(yīng)該是知道了什么。
也對,姚垣舟畢竟是外人,但程青青可是和她一個父親,再次見到她,跑去找父親打聽一下消息,又或者通過哪個親戚了解一下她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事,都不是什么問題。
姚垣舟打聽不到,那是因為她不認(rèn)識那些人,不知道她出身于哪個農(nóng)村。
她故意擺這么一道,是擺明了要她徹底翻不了身。
姚垣舟聽了她后面的話,有些不知該如何反駁,他轉(zhuǎn)過頭看著盛潮汐,低聲說:“潮汐,她都這么說了,咱就別干了吧,你那個什么經(jīng)紀(jì)人應(yīng)該在這里吧?我們?nèi)フ宜f清楚,以后不在這兒上班了。”
他拉著盛潮汐想走,可她沒有動,他不解地回頭,眼睛里帶著哀求。
盛潮汐忽然發(fā)現(xiàn),她的機會來了,可以讓他徹底死心的機會。
“我不能走。”她開口,說得很平靜,并不在意別人怎么看她,“我走不了,你走吧。”
“為什么?”他滿臉不解,“你到底為什么不能走?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說的?只要你開口,我什么都能替你解決!”
程青青在一邊環(huán)著雙臂得意道:“你有本事就說啊,讓姚學(xué)長替你出頭啊,你說啊。”
盛潮汐扯扯嘴角,仰頭看著姚垣舟:“我要五十萬。”
姚垣舟一怔:“什么?”
盛潮汐一字一頓道:“給我五十萬,我就能走。”
程青青也愣住了,似乎沒料到她真的會開口。
鐘白薇一直在人群之后看熱鬧,聽見她居然真的說了,立刻轉(zhuǎn)身進(jìn)屋給葛楊打電話。
姚垣舟怔怔地望著盛潮汐,片刻后說:“好。”他馬上拿出手機,“我先送你回家, 一會我就把錢給你拿過去,咱不做了。”說著就去拿車,“你在這等我。”
盛潮汐呆滯地看著他,她沒料到姚垣舟會這么爽快地答應(yīng),本想讓他知難而退的。
也是,姚垣舟家境不錯,工作也是日進(jìn)斗金,五十萬他應(yīng)該拿得出來,不會難倒他。
可是……不對,不應(yīng)該這樣。
她開始有些心慌,說不出是為什么,程青青看她那樣子,又看姚垣舟對她那么殷勤,這場面倒顯得她有些咄咄逼人和仗勢欺人了。
她實在咽不下那口氣,在導(dǎo)演催她去拍廣告的時候,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先進(jìn)去了,可心里邊兒卻一直在想該怎么給盛潮汐添點堵。
好在,她很快就想到了。
“盛潮汐,你別想拿到一分錢。”
坐在梳妝臺前,程青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第十三章
“媽?你怎么在這?”姚垣舟回頭一看,瞧見目前氣勢洶洶地站在那,頓時有些慫。
“我還沒問你呢,你大白天不去上班,跑到這里跟女人摟摟抱抱,你的家教呢?”吳教授快步走過來,指著盛潮汐說,“這是誰?你們什么關(guān)系?你要干什么?”
姚垣舟抿抿唇說:“沒什么,媽,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她剛才腳崴了,我扶她一下而已。”
吳教授氣得兩眼發(fā)花:“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這么個女朋友?她是干什么的?”
姚垣舟撒謊說:“呃……做文秘的,白領(lǐng)!對,白領(lǐng)!”
盛潮汐扯了扯嘴角,料想對方不會相信,吳教授果然也不相信。
她冷笑一聲說:“是嗎,做文秘的白領(lǐng)會跟你要五十萬?”
這話倒是讓盛潮汐有點驚訝,但轉(zhuǎn)念想想,對方會出現(xiàn)在這里絕對不是巧合,那她知道這件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這是個因果關(guān)系,她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是誰制造了這件事。
“阿姨,你誤會了。”她想解釋一下,可對方根本不聽。
“你別開口說話,我是有素質(zhì)的人,不想跟你在這里潑婦罵街,你想去哪趕緊去,就是以后別再扒著我兒子不放,我們小門小戶,養(yǎng)不起您這尊大佛,開口就是五十萬,還真把我們當(dāng)豪門了。”吳教授怒極反笑,極盡諷刺地看著盛潮汐。
盛潮汐動動嘴唇,最后笑著接受了現(xiàn)狀,她點點頭,將鞋子穿好,一瘸一拐地離開。
解釋,是說給愿意站在你的立場來思考的人聽,既然對方打心底里瞧不起她,那她就算如何解釋人家也不會相信,她何必多費口舌?
只是,就這樣走了,今后在小區(qū)里的名聲也不會太好聽了,周圍聚集了很多人,都是左鄰右舍,大家都看得真真切切,現(xiàn)在怕也要誤會了。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殺不死她的,都只會讓她更堅強。
其實她沒什么地方可去。
她應(yīng)該轉(zhuǎn)身回家的,可已經(jīng)出來了,走到了十字路口,腳踝已經(jīng)疼得受不了,沒辦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