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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什么樣的?你以為我想去?”她上前開門,想起他說的話,側(cè)頭問,“沒吃晚飯?”
他怔了一下,點頭。
“進來吧。”
說完話,她便進了屋,先到臥室看了看,貓糧少了,貓已經(jīng)睡了,自己鉆在被窩里,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起伏。
她抬手輕撫了一下它的頭,它警覺地醒過來,看到是她之后叫了一聲,又閉上眼睛睡覺。
盛潮汐長舒一口氣,將那些煩惱地事暫時拋卻,走出臥室關(guān)上門,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姚垣舟說:“家里沒什么東西,只有方便面,你不介意吧?”
姚垣舟搖頭說:“沒事,其實我們可以出去吃,有通宵飯店還開著門。”
盛潮汐扯扯嘴角:“這么晚了,我不想再出去了,我已經(jīng)很累了。”
面對那些男男女女,保持著臉上僵硬的笑容,她真的已經(jīng)非常累了。現(xiàn)在終于回到了她自己的地方,她是哪兒都不想去了。
姚垣舟欲言又止地看著她,見她進了廚房便也跟著進去,他站在門口,看她系上圍裙在煮面,纖細高挑的背影那么多次出現(xiàn)在他的夢里,他一沖動,就說出了那句話。
“你嫁給我,我們一起生活,好不好?”
盛潮汐心頭一跳,回眸望向他,漂亮的桃花眼里有他讀不懂的情緒。
“嫁給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抿抿唇,笑,“你真傻,姚垣舟。”
姚垣舟不甘心地走上去:“我知道這可能有點突然,但我沒找到你的時候已經(jīng)想過很多次這件事,如果你愿意,我們馬上就結(jié)婚,我?guī)闳ヒ娢野謰專麄円欢〞矚g你的。”
“喜歡我?”她勾著嘴角問他,“你真覺得他們會喜歡我?無父無母,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還……”她說到這頓住了,不再繼續(xù)下去。
姚垣舟皺著眉說:“沒關(guān)系,我可以說服他們,在這之前我會給你找一份好工作,我有很多朋友,這不是問題!潮汐,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你相信我,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對你好,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盛潮汐低著頭煮面,緘默不語,不回答,但至少也沒有馬上拒絕。
手機響起來,是短信,她從褲子口袋取出來看了看,是鐘姐發(fā)來的,看完之后她就笑了,真有意思,老天爺這是怕她不夠心塞嗎,一出接一出的安排,只是不知道到底哪一出才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潮汐?”姚垣舟見她不說話又走近了些,低聲問她,“你覺得怎么樣?”
盛潮汐轉(zhuǎn)過頭說:“姚垣舟,我真的已經(jīng)不怪你了,你不用因為自責為我做這么多。”
姚垣舟皺眉說:“我不是因為自責!當然這是一個成分,但你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更多的是因為愛你呢?”
“因為我沒自信。”她很快回答,“而且,我也沒辦法接受你。”
“為什么!?”他滿臉困惑,像是還有些委屈,眼眶發(fā)紅,心情十分低落。
“因為……”到了嘴邊的話就是說不出口,她閉了閉眼,關(guān)火,把面盛出來,端著朝外走,“因為我不想給你帶來麻煩,我現(xiàn)在就是一堆問題,你不要總來找我要答案好嗎?”
姚垣舟跟著出來,抿唇不語,坐在沙發(fā)邊,也不肯吃東西。
盛潮汐把碗推給他,溫聲說:“吃完快回家吧,明天不是周末,大家都要工作,僵持在這里,你累我也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能告訴我的?”姚垣舟察覺到不對勁,放低聲音說,“潮汐,你為什么就是不肯依靠我,你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你別自己一個人扛著。”
盛潮汐一窒,半晌才說:“我沒事,這件事先別提了,吃完飯回家吧。”
他還要說什么,她直接說:“你再說我就直接去睡覺不管你了,也不再理你了。”
姚垣舟這才閉了嘴,吃了一碗面就被她匆忙趕走。
關(guān)上門之后,盛潮汐靠在門上長嘆一聲。其實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她看得出來姚垣舟這次是認真的,可他越是這樣,她越不想拖累他。他現(xiàn)在事業(yè)有成,該找的是那種身家清白有學問的女孩,而不是她這種大學都沒畢業(yè),家世不好,還欠了一屁股債的人。
即便他愿意,她父母能同意嗎?
想想就不能。
既然明知道選擇走下去會受到傷害和阻撓,就不要再往槍口上撞了,也別拖累了他。
好不容易有個喜歡自己的人,再害得他受傷,那多不好啊。
現(xiàn)在的她就是一只烏龜,一旦預知到危險,就會縮在自己的殼里不出來,任憑柔情似水、火燒雷劈,都無動于衷。
第十二章
夜里一點多,寧箴已經(jīng)進入睡眠。
他睡覺很輕,所以門鈴被按響的時候他瞬間就醒了。
他掃了一眼掛鐘,一點半,這個時間誰會來找他?
掀開被子下了床,寧箴走出臥室,下樓去開門,在門外看見了醉醺醺的姚垣舟。
“兄弟,打擾了,喝多了,不記得家了,你告訴我一下,哪里是我的家行嗎?”
姚垣舟靠在門邊的墻上,看上去特別脆弱,經(jīng)不起任何打擊。
寧箴抬手指著對面的獨棟別墅,惜字如金道:“那。”
姚垣舟一下子倒在地上,看著自己家的方向,忽然就開始哭了。
那么一個大男人,平時瀟灑極了,工作時認真嚴肅,非常迷人,作為理財師,他也幫寧箴賺了不少錢,他忽然這么哭起來,寧箴還有點不自在。
“你怎么了。”
他蹲下來,側(cè)眼看著他,他捂住臉,不給他看,大概也是覺得丟人。
夜深人靜的,街坊鄰居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放他一個人在門口哭也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