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大城市的醫(yī)院簡直能吃錢,多少錢進(jìn)入都得光著出來,兩萬塊也未必經(jīng)花,沒準(zhǔn)后面人家還得要錢呢。”
“虧了是被唐家認(rèn)回去了,不然這要是在柳家…嘖嘖?!?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柳家的小兒媳捧著一包剛炒好的瓜子往這邊走,正好聽到他們的閑聊,沒在意其他,只聽到了“兩萬塊”仨字,立刻沒了嗑瓜子曬太陽的閑心,小步快跑的回了家,將情報匯報給婆婆、公公還有躺在炕上睡回籠覺的丈夫。
三人一聽賠償款有兩萬塊,直接從炕上蹦了起來,柳國基被兩萬塊的巨款一激,困意頓消,一把掀了被子,跟媳婦再次確認(rèn)是兩萬塊后,當(dāng)即就要穿上外套鞋襪去縣里買票。
柳國基:“咱家養(yǎng)了柳朵朵這么多年,唐家卻只給了三千就想買斷,上上次說修繕老房子才給了一千,上次說看要看唐薇才給了五百,一次比一次摳門,真是越有錢越摳,這次的兩萬塊賠償款至少有咱家的一萬,要我說兩萬塊就都該歸我們柳家!”
他越說越激動,邊說邊往外走,仿佛已經(jīng)看到兩摞鈔票在向他招手,柳老爺子和柳老太太也不攔著,對小兒子的話表示贊同。
柳老爺子提醒他只用買三個人的票,小兒媳得留在家里照看他的倆寶貝孫子,小兒媳婦聽到自己不能去,立刻泄氣。
她要嫁過來那會,柳國基帶著她去x市置辦結(jié)婚用的東西,找上了在x市工作的大哥大嫂,那會還是十年前呢,但是她看到的x市也比縣里繁華十倍,現(xiàn)在不知道發(fā)展成了什么樣,還以為這次自己也能跟去,結(jié)果還是要帶孩子。
那邊咸水村的柳家三口已經(jīng)在前往x市的路上,還在x市的眾人完全不知,等到周末葉染跟著唐薇一起去醫(yī)院看柳朵朵時,正好碰上前來要錢的柳家三口,柳家夫妻倆給父母和弟弟柳國基帶到地方就離開準(zhǔn)備去上班。
他們是今早才在家門口碰上本該在咸水村的父母兄弟,柳老爺子三人完全沒有隱瞞他們此行的意圖,直接說了是來分那兩萬賠償款的,讓他們倆帶路。
柳家夫妻向來孝順,從不忤逆,但也覺得這樣做不妥,試圖勸阻,奈何父母和弟弟完全不聽,勸說無果,干脆放棄。
二人聽話的將人帶到柳朵朵住院的單人病房,前臺值班護士認(rèn)出了夫妻兩個,聽說是來看望柳朵朵的,沒有多想,讓他們簽字后就放行了。
柳家夫妻還要上班,出門前跟住在隔壁的同事打了聲招呼,只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將父母和弟弟送到地方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完全沒有關(guān)心病房內(nèi)后續(xù)會發(fā)生什么。
在樓梯間跟葉染和唐薇擦肩而過時明明看到了對方,但柳家夫妻只是點點頭就當(dāng)打了招呼,匆匆趕去上班。
唐薇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們冷漠的態(tài)度,心里已經(jīng)毫無波瀾,畢竟連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父母都能一朝變臉,無視自己的感受,完全偏袒更懂事更和他們心意的親生女兒,她又怎么可能期望懦弱的柳家夫妻能給予她幾分關(guān)心?
他們能平等的漠視她和柳朵朵,沒有像養(yǎng)育她十幾年的父母一樣偏心偏向,她就該滿意了,說到底,論冷漠這項特質(zhì),她大概繼承了九成。
至于為什么不是十成?因為她還有表姐。
葉染看著擦肩而過的窩囊夫妻,不爽得嘖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倆工廠螺絲釘竟然沒去上班,來醫(yī)院看柳朵朵?”事出反常,肯定有問題。
唐薇也覺得不大對勁,兩人來到頂樓的住院部,剛拐入里側(cè)的單人病房區(qū)就聽到一陣吵嚷聲,其中兩道聲音很陌生,但是有一道聲音她們都認(rèn)出來了,是姜紅藝。
兩人快步走向病房,此時前臺的護士也在病房門口,不停勸告注意音量,這時候不少病人都還在休息,可惜在場的沒一個人聽她的。
第63章
姜紅藝看著這厚臉皮的三人, 臉被氣得通紅,站在柳朵朵的病床前指著門口,怒喝讓他們離開。
來要錢的三人可不管她什么臉色, 他們是來要錢的, 來回的火車票,三人加起來要一兩百呢, 要是沒要到錢回去, 豈不是虧大了?
柳老太太:“便是你瞧不上我們這些村里人,我們也確實你們這些城里人有錢, 但好歹將這孩子拉扯大,還送去學(xué)校上學(xué),也沒像你們似的,直接給人送進(jìn)了醫(yī)院,我們養(yǎng)十幾年都是好好的, 被你們家領(lǐng)回去不到半年就成這樣了, 柳朵朵弄成現(xiàn)在的樣子,少不了你們的功勞, 王家的賠款就該賠給我家!”
姜紅藝聽到這番不要臉的言論,臉黑得跟老太太的鞋底有一拼,僅存的那點涵養(yǎng)徹底消失, 直接破口大罵:“我親生的女兒到你們那個窮鄉(xiāng)下受苦, 還差點連小學(xué)都沒上完, 一家混吃等死讓窩囊老大家養(yǎng)著,前前后后找各種理由跟我家要了四千多, 四千多都夠建塊墓地把你們家全葬進(jìn)去了!”
葉染站在門邊無聲鼓掌:“哇哦, 沒想到大姨還有幽默的天分?!?
唐薇:“我也剛剛發(fā)現(xiàn)?!?
兩人旁若無人的閑聊,仿佛里面爭吵的人跟她們沒有一絲關(guān)系, 護士一邊招呼其他查完房的同事過來,一邊覺得住院這家的親戚全是奇葩。
老的無賴,小的冷眼,大的只會吼。
葉染跟唐薇閑聊,柳國基回頭瞅見了兩人,看兩人的歲數(shù),猜測其中一個就是大哥家被抱錯的女兒,他隨手指向拎著果籃的葉染道:“這就是我大侄女吧?果真是隨了我哥和大嫂的長相,生得就是俊,”
葉染看著他睜眼說瞎話,直接翻了個白眼給他:“擦亮你的狗眼,姑奶奶我的長相注定跟你當(dāng)不成親戚,有錢買車票,不如先掏錢治治你的眼疾?!?
柳國基聽到這小丫頭竟然敢這么跟她說話,當(dāng)即變臉,抬手就想教訓(xùn)人,唐薇和姜紅藝的心立刻提了起來,葉染卻是有恃無恐,對付這種劣根性的混蛋,她熟。
葉染不僅沒害怕躲閃,反而往前踏了一步,直言道:“你想動手?打我后背一下一萬,左胳膊兩萬萬,右胳膊四萬,敢動我腦袋十萬,掏不出錢就去我家的游樂場公共廁所打掃衛(wèi)生,干到還清為止?!?
柳國基被她公開報價訛人的操作給鎮(zhèn)住了,準(zhǔn)確的說是被那夸張的價格驚到了,城里的物價已經(jīng)高到這么離譜了?訛人要價都高出這么多!
他見葉染毫不畏懼的模樣,剛剛還提到家里開了游樂場,提取到關(guān)鍵信息,柳國基意識到自己碰到硬茬了,立刻弱了氣勢,旁邊的柳老爺子見小兒子不頂事,將人撥到一邊,擺出長輩的架勢道:
“我兒子性子是急躁些,不過小姑娘你這幾萬幾萬的張口就來,左右胳膊還不一樣,小小年紀(jì)就學(xué)會訛人了,你說這話也不怕被警察抓去蹲牢子?”
對于柳老爺子拿警察嚇小孩的操作,葉染只回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我這是看你們窮到一把年紀(jì),從那么老遠(yuǎn)來這討錢才說的特惠價,我又不是左撇子,當(dāng)然是右手更值錢了,不過全身上下還是我聰明的腦袋最值錢,何況我還長得這么好看,那就更值錢了,我爺爺可是說了,俺是稀世大寶貝,給多少錢都不換,無價你懂嗎,老頭?”
唐薇被她這番話逗得噗嗤一聲沒能忍住,趕緊捂住嘴。
柳老爺子被她一番厚臉皮發(fā)言氣得個仰倒,他自從成了爺爺輩的人,就再沒有人這么跟他說過話,簡直是一點家教也沒有,真是太囂張了!今天他非得教訓(xùn)教訓(xùn)…
柳老太太自家的兩男人一個個都不頂事,趕緊拉住自家老頭,這丫頭可惡但他們不好招惹,看她那囂張模樣,多半是因為有恃無恐,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他們今天是來找唐家要賠償金的,不是來這跟這姓葉的丫頭斗嘴的。
柳老太太心里門清,算盤柱子撥得噼啪響,他們不敢惹去村長家要錢,只能從唐家這邊下手,城里人好面子,聽說那個唐繼業(yè)還在大公司當(dāng)領(lǐng)導(dǎo)…就跟他們耗著,看誰耗得起。
“這是我養(yǎng)了十幾年的孫女,她被你們帶在身邊養(yǎng)成這樣,還不如跟我回咸水村去,至少小命無憂,我們家含辛茹苦把柳朵朵…”
柳老太太見病房外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就像繼續(xù)賣慘博同情,她當(dāng)然沒想將人帶回去養(yǎng)著,說這話不過是想威脅唐家,你們?nèi)羰窍氚讶肆粝戮桶奄r償金交出來。
她原本說兩萬塊是方便后面討價還價,但是她現(xiàn)在又反悔了,那兩萬塊都該是他們家的,只是沒想她話才說一半,原本坐在全程躺在病床上默不作聲的柳朵朵突然大喊,身體跟著劇烈掙扎:
“我不是柳朵朵!我是陳佳!不要回咸水村!我要上班,不要在這里!我是陳佳,我不是柳朵朵!!!”
柳朵朵的這副摸樣把柳家三口嚇得一激靈,他們只聽說眼睛出了毛病,沒聽說腦子也出了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