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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染沒有在意柳朵朵的話,看到提示框彈出,下意識抬頭看向柳朵朵的頭頂,發現對方本就灰暗的燈牌已經完全失去了顏色,甚至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整個燈牌看上去搖搖欲墜,只差兩點就達到【100%】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解決了,學校的保安已經撥通了急救電話,雖然王秋晚是行兇者,但要是在學校里出點什么時,必然不好。
不過就在保安交代完情況,掛斷電話的時候,癱軟在臺上的王秋晚睜開了眼睛,看著安然無恙的柳朵朵,對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穿著粉色的長裙,即便癱坐在地上也不顯狼狽,反而添了幾分柔弱。
想必過了見天的插曲,對方依舊是過著有錢人的生活,有著美麗的外表,優秀的成績,美好的未來,前途一片光明,而她過了今天,恐怕一輩子都無法再踏足對方的圈子,只能在最下面仰視她的存在,她不接受這樣的未來,她不甘心被這個兩面三刀的家伙踩在腳下!她不甘心!!
根本來不及阻攔,誰也沒有料到昏迷倒地的人會突然躍起,撲向柳朵朵,明明手中的匕首已經被葉染踢開,但她左手還藏著一把“武器”,直接刺進了柳朵朵的眼眶,鮮血只比慘叫早了一瞬。
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被這突發的一幕嚇得不斷后退,這下老師們不用再攔著了,別說靠近,膽小的人連看一眼都不敢看了。
蔣玉瑩看著臺上發生的一幕,心臟都快停跳了,她一直覺得王秋晚活得窩囊,又對柳朵朵懷恨在心,在從對方那里得知柳朵朵曾經的黑歷史,轉而告知了楊蕊,她要戳穿柳朵朵偽裝的假象,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虛偽自私,忘恩負義。
在得知王秋晚被退學后,蔣玉瑩以為她的利用價值也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對方竟然沒有離開x市,反而找上了自己,說她不甘心就這樣回去,不甘心靠著自己才走出咸水村的柳朵朵留在x市過她的安穩人生,正巧,她也有此意。
于是給了對方一筆錢,讓她等待合適的時機出手,而元旦表演就是她們等待的機會。
蔣玉瑩本意是將裙子剪碎,破壞柳朵朵的表演,將帶有裙子碎布的剪刀放到蕭雅雅的桌面上,不需要多精細的布局,只要給蕭雅雅那個頭腦簡單的家伙一個對上柳朵朵的由頭,她就絕對不會放過對方,包括唐家。
為了這天實施成功,蔣玉瑩還特意提前帶王秋晚過來踩點,指明一班放置服裝道具的地方和蕭雅雅的座位,好在這會天氣冷,只要戴上圍巾和帽子就沒人認得出。
但是她沒想到王秋晚膽子這么大,竟然用自己給她的錢買了匕首和皮衣,做獵人打扮直接上臺,當著眾人的面傷人,還下手這么狠。
恐懼和懊悔一齊涌上心頭,此刻的蔣玉瑩恨不得從來沒見過這個瘋子,這人真的是瘋了!
第62章
姜紅藝原本已經踏上了主席臺的臺階, 看到這一幕直接軟了身體,要不是有馮昭扶著,怕是直接摔下了臺階。
此刻姜紅藝已經卸了力, 只能靠馮昭的攙扶來到柳朵朵身邊, 看著痛苦哀嚎的女兒,還有指縫間不斷涌出的鮮血, 嚇得不敢用手碰她, 只能捏著馮昭的胳膊,不斷重復著急救電話。
馮昭看著一片混亂的現場, 王秋晚已經被兩名保安控制住,身體不得動彈,但嘴卻不停念叨著“還給你,我來把錢還給你”的話,他看向柳朵朵捂住的眼睛, 此時細長錐形的“兇器”已經浸染了鮮血, 但仍然能看清十元紙幣的花紋,“兇器”竟然是幾張十元的鈔票?!
不知緣由的人只覺得離譜, 站在臺上的葉染三人卻猜到了這幾張鈔票的由來,一時心情復雜。
馮昭在確認葉染幾人沒有受傷后,他才穩了穩心身, 安撫姜紅藝救護車已經在路上, 馬上就到, 一邊讓人散開,不要妨礙醫務室的醫生給柳朵朵做應急處理。
葉染跟著人流散開, 但眼睛仍然看著柳朵朵的方向, 就在剛剛王秋晚刺中柳朵朵的瞬間,提示框再次出現了。
【瑪麗蘇光環免疫度:100%】
同一時間, 柳朵朵頭頂的燈牌直接變成了黑色,所有顏色褪去,兩個鮮紅大字浮現——【淘汰】,葉染剛剛看清,黑色的燈牌隨即碎裂,幾枚碎片沒入了柳朵朵的頭中,柳朵朵隨即捂頭,表情越發猙獰。
柳朵朵頭頂的燈牌消失不見了,葉然反復開合了幾次燈牌,確定其他人的燈牌都還在,只有柳朵朵的燈牌再沒出現。
不過其他人的燈牌也不是一點變化沒有,第三次升級后,燈牌顯示的前綴消失了。
【惡毒女配】和【男配三號】分別從唐薇和隨瑕的燈牌上消失,想來她頭頂上的【路人丙】大概也沒有了,好似有無形的枷鎖被破開,同一時間,在不同方位忙著各自事情的人同時舒了一口氣,感覺身上一輕,沒有人在意這細微的變化,繼續忙碌著各自的事情。
——
葉染同桌:“柳朵朵被醫院拉走送去急救,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葉然你清楚嗎?”
一班教室,元旦假日后緊接著就是周末,幾天假休完,對于元旦那天的驚險一幕,不少人已經被假期的玩樂沖淡了,但還是有人關注的,比如一班的人,因為柳朵朵的位置還是空置的,不免讓人擔心。
葉染回憶那天的后續,身為當事人之一,有幸再次被鄒警官接見,兩人不到半年時間,都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
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因為住家保姆偷竊十余件貴重首飾,還伙同雇主的秘書試圖給雇主家添個女主人,第二次是李二牛的黑心親戚騙人到碼頭干黑工反被揍,
第三次是一中女生偷盜大量衣服和bb機,要不是后來葉染有心放王秋晚一馬,讓人將后續的事情擺平,鄒楚還不知道那件事跟葉家有關,每件事情寫出來都可以登上報紙頭條,包括這一次。
鄒楚已經知道了大致經過,對現在的初中生沖動行為表示震驚,犯錯被退學,不甘心離開躲藏一個多月,有預謀的行兇,而且是當著全校人的面,匕首被打掉還不放棄,將自制的“武器”刺入昔日同學的眼睛。
那邊醫院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銳物刺傷,眼球受損,眼內出血過多,即便后期恢復得好也會視力受損,今后怕是只能用一只眼視物了。
葉染前兩天去醫院看望住院的柳朵朵,發現對方不大好,不是說一只眼睛被紗布包裹,看著不大好,而是她的精神疑似受了什么刺激,人看著不大正常,一遍遍說自己不是柳朵朵是陳佳,根本不能正常交流,葉染安慰了大姨幾句便放下果籃離開了。
鄒楚:“你跟王秋晚和柳朵朵接觸,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她們之間發生過爭吵或者矛盾嗎?”
葉染如實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全說了出來,包括咸水村兩人的相處,還有后來在一中發生的種種,包括那天在體育器材室聽到的談話。
她回憶起那天在警局發生的事,有一點她誰也沒有告訴,那天的混亂結束,她在回到閱讀室二樓收拾東西時,在唐薇的包里發現了白紗裙的碎布,深色的包是敞開的,兩條雪白的布條明晃晃的擺在那,只要有人湊近就能發現。
葉染當然不信唐薇會做出這種蠢事,雖然懷疑柳朵朵卻也不能肯定,至少沒有證據證明是對方做的,只是默默將裙子的碎布收走,沒能展開的后續被葉染提前扼殺,對柳朵朵重傷后產生的那點同情也消失了個干凈。
她將能告知的部分講給了同桌幾人,幾人聽到柳朵朵眼睛受傷,情緒不大穩定需要靜養后,熄了去醫院看她的想法,還是等人出院返校再說吧,不過那時候大概要等到來年了,幾人在葉染這得到答案,閑聊的話題很快轉移到了王秋晚身上。
葉染沒有加入幾人的討論,對于王秋晚的處理結果,鄒警官已經告訴她了。
對方不滿十六歲,行兇卻未致人死亡,想要立案是不能的,大概率是賠錢了事,但是唐家只想讓王秋晚付出同等的代價,并不缺王家的那筆賠償金,但是有人缺。
事情不過發生了兩天就在咸水村傳開了,王村長家的女兒考進了一中,但是不學好偷東西被學校開除,人不知道跑哪躲了一個多月,跑回學校刺瞎了柳家柳朵朵的眼睛,如今被抓要賠錢,王村長家正各處打電話籌錢呢。
咸水村曬谷場,幾個老太太板著板凳待在這曬太陽閑嘮家常,
“聽說要賠兩萬塊的醫藥費!”
“兩萬?老天爺,這么多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兩萬塊。”
“你這話都是從哪聽來的?”
“趙六那三個小流氓到處傳,你沒聽見?”
“可不是,我還聽說柳朵朵在醫院已經花出去好幾千了,這才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