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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何必呢?如果為著我的緣故而讓你那邊耽擱了事情的話,那可就麻煩了。你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就行。再說了,我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我可以一個人——”
“我沒什么要做的事情。”蕭景云還是固執(zhí)地沒有放下雙,依然站在那里等著,等著葉楠給他一個“可以”或者“不可以”的準(zhǔn)確答復(fù):
“阿楠,我只是想陪著你。”
“我只是覺得……能夠陪在你身邊,有一天便是一天,過一日就少一日。”
——此話一出,便如傾盆之水,再也不能收回去了。
其實細細想來的話,這也不是什么多么動人的情話,甚至連表白的話語都算不上。
眼下各種小視頻已經(jīng)在五花八門的app的推行下迅速地火了起來,里面有些表白的話語土是真的土,但是好聽也是真的好聽,是正常的小姑娘們都會覺得“哎呀好有意思”的那種。
葉楠身為百年前的人,現(xiàn)代社會的一切東西對她來說都是新鮮的。她沒能變成個現(xiàn)代社會的熬夜追劇逛淘寶的修仙少女完全是靠著她過人的自控力,饒是如此,這些東西她也見過,甚至還和九尾狐它們一起有滋有味地看了不少呢。
然而林林總總、紛紛擾擾、無數(shù)或真心或假意的熱熱鬧鬧的言語,都比不上此時此刻,蕭景云的一句“過一日少一日”。
這句話帶來的,是無與倫比的靈魂震顫的感覺,就好像從他口說出的,不是什么“話語”,而是某種“鐵則”一樣。
葉楠只覺剎那間神魂都為這句話空白了。她都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自己的名字也拋到了腦后,連剛剛還在腦海里打轉(zhuǎn)的一大串注意事項都忘了個干干凈凈,沉默了不知多久——
她才從離地面還有好幾階的樓梯上縱身一躍而下,不偏不倚地正好落進了蕭景云的懷抱里。
蕭景云被這一躍的沖力撞得踉踉蹌蹌倒退了好幾步,卻自始至終都不肯放開抓住葉楠的。他那空置了許久的懷抱終于落入了舉世無雙的珍寶——空置了太久太久,不是此刻蕭家大宅的一時半會的耐心等待,也不是身為“蕭景云”的時候,身邊二十多年來都沒有異性作陪的空落落,而是更久,更久。
他那張素日里看起來溫和的、極具親近感的臉此刻看來,真真的是一點溫和的意思都沒有,望向葉楠的目光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珍而重之,又滿滿的全都是偏執(zhí),如燎原烈火,至死方休:
“阿楠,我接住你了。”
被葉楠塞在山海古卷里的大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此時究竟該不該出去提醒葉楠,要是再不出發(fā)的話可就趕不上高鐵了。而它們同時也確定了一件事情,覺得它們那段缺失的記憶可能終于補上了一塊拼圖:
是這個人。
是這個人沒錯了。
第62章
申昊這段時間內(nèi)一直很是頭疼。
來自家里的催婚一天緊過一天,就差沒字字句句都在催著他像個正常人一樣結(jié)婚生子別讓父母難堪。他表面上應(yīng)付得很好,心里對此的排斥卻也與日俱熾,心想只要能趕緊完結(jié)了家人的這點念想,就再也不會正眼看被他娶回家的妻子一眼。
不過在此之前,在還沒能讓煮熟了的鴨子落到自己碗里的眼下,所有該做的表面工作都還是不可或缺的。
于是申昊今天又不知第多少次路過了錢夢遙的辦公室門口,結(jié)果也和之前的不知多少次同樣的行為并無出入,他還是沒能見到這姑娘。
這便讓申昊的心油然而生出了一種事情竟然在脫離他的掌控的恐慌感。
他當(dāng)初為什么會把目標(biāo)定成錢夢遙呢?還不是因為這姑娘真是太符合他構(gòu)想的完美受害者的樣本了:
長得好看、家里又有錢,卻又這么個畏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