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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服。

白色是諸天四象西方白虎的顏色，主殺伐，本來就是個帶著點(diǎn)讓人難以親近的感覺的顏色了；再加上葉楠要是冷起臉來的話，還真有點(diǎn)不容接近的高嶺之花的感覺。而且歷來志怪傳說這樣的人不都是穿著白色的么？

種種因素疊加起來之后，那個笑起來便能讓人不知不覺跟著一起笑的小姑娘還真的就被裝進(jìn)了這么個殼子里，只有跟她親近一些的、山海古卷里的大妖們才能偶爾窺得些許她活潑的模樣——

可是這百年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在它們?nèi)巳硕既笔Я说倪@段記憶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能夠把一個小姑娘，硬生生地改成這么個進(jìn)退有度、冷冷淡淡的清瘦的模樣？

“要是有人能夠替我們照顧她就好了。”九尾狐嘆了口氣，喃喃道：

“多少年前照顧過她的人……是誰來著？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是總覺得有這么個人抄底，阿楠就能松快不少。甭管他是誰，快讓他趕緊再來一次吧。”

羅羅鳥也贊同道：“阿楠最近都不怎么開心地笑了，我看著難受。”

——葉楠沒有笑過嗎？

當(dāng)然不是。

之前好容易處理完了那些冤魂的遺愿的時候，她笑過；在不知死活的一干邪修想要挑戰(zhàn)她的權(quán)威，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的時候，她也笑過；在和嚴(yán)清心于媛趙飛瓊等一干普通人相處的時候，她也笑過：

每個笑容都能夠帶給人安心的感覺，安心之外又有一點(diǎn)疏離；視場合而定，還會有凜然的、冷淡的殺氣撲面而來，端的是多少年前的葉家長老們耳提面命過的完美模樣。

可那個站在濃綠的樹蔭下，笑起來便能與夏陽爭輝的少女的模樣，終究愈發(fā)遠(yuǎn)去了。

葉楠說走就走的行動力那叫一個強(qiáng)悍，等蕭景云終于沒能忍住，決定親自上來叫她下樓吃早飯——說是午飯也可以——的時候，她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正在輕輕松松地用五鬼搬山術(shù)把箱子給送下樓去。

蕭景云沉默地看著這個箱子，終于切實體會到了一個問題：

那些他從自家弟弟蕭瑞圖那里學(xué)來的、用來對女孩子好的套路，在葉楠的面前就沒有一個生效的。

倒是葉楠先一步看到了站在這里的蕭景云，怔了怔，問道：

“蕭景云？是有什么事要找我么？”

蕭景云還能有什么事？

堂堂蕭家大少什么事都沒有。

他甚至還回想了下蕭瑞圖在傳授給他這一套套路的時候努力憋笑的模樣，突然就感覺有點(diǎn)不爽：

虧大發(fā)了。

不過他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只是對還站在樓梯上的葉楠伸出了雙，形成了個懷抱的模樣，問道：

“你要去哪兒？”

“這么久以來多謝你照顧了。”葉楠挽了一下長發(fā)，笑了笑，回答道：

“我要去泰山。”

蕭景云立刻道：“我跟你一起。”

葉楠被這句話給震得著實愣了好一會兒，才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