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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可惡,綠豆冰漲價了,居然要三塊錢一杯,過分!
下課時間人滿為患的小賣部,楊果挽著林歇夏的手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好不容易擠到冰柜前,望著綠豆冰的價格狠狠怒了一下。
林歇夏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冰柜里無辜的綠豆冰,伸手去取了兩杯出來:“那我請你吃好不好呀。”
“啊!”楊果驚喜地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夏夏你最好了!”
林歇夏被她撲得趔趄,兩人笑作一團,等到要去付錢,她又猶豫著又取了一杯出來。
“怎么要買三杯啊?”
“嗯我…我、我口渴,想多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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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弛同學。”
教學樓一樓的杜鵑花叢邊,女生甜滋滋的聲音像橘子汽水,咕嚕咕嚕從瓶口冒了出來,清甜的水汽撲到人的面頰。
郁弛抬手取下臉上的化學教材,看清了逆著光的林歇夏。
臉腮有輕微的嬰兒肥,這樣逆著光看下來,更顯得那雙圓滾滾的眼睛無辜又稚氣,睫毛絨乎乎的,腦袋一圈碎發被光映得透亮,像一顆……
發光的水蜜桃。
他沉默太久,水蜜桃又在甜甜地叫:“郁弛同學。”
郁弛:“……”
他干脆利落地坐起身:“怎么了?”
“這個給你。”
一個綠色包裝、冰冰涼涼的圓柱形物體被塞進掌心,郁弛猝不及防摸了滿手冰涼的水汽,一下清醒了,低頭看到四個被圓圈圈起來的深藍大字。
——綠豆沙冰。
底下還跟著介紹:無色素、無香精、無防腐劑,健康安全,吃得放心。
?
郁弛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什么意思?”
“請你吃。”
“為什么?”
“嗯就……”林歇夏有些支吾,在他旁邊坐下了,答非所問,“你還喜歡吃什么啊?”
郁弛轉頭睨著她,滿臉寫著“你要干嘛”。
林歇夏硬著頭皮答:“你喜歡吃什么,我以后都可以請你吃,就是、就是……”
校服下擺被她攥在手里快要揉爛,郁弛看不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手背:“有話快說。”
林歇夏立馬像受驚的動物一樣打了個激靈,又露出那副迷茫驚訝的表情和他干瞪眼。
他有那么可怕嗎?
綠豆沙冰的杯壁化了層涼涼的水霧出來,蜿蜒而下,啪嗒滴到男生的膝蓋,洇了大圈濕痕出來。
郁弛不大舒服地“嘖”了一聲,扯了扯那塊布料。
結果旁邊這人在聽到那句輕嘖后又是顫抖了下肩膀,好像害怕,最后終于下定決心。
“我請你吃東西,你可不可以不要找我早戀啊?”
“……”
郁弛沉默了,沉默過后是不可置信,看了一眼手里的綠豆冰,又看一眼小心翼翼的女生,氣笑了:“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看上去真的很生氣,林歇夏立刻補充:“這個只是定金!”
定金?他又成收保護費的了?
郁弛氣得牙癢,把綠豆冰一下還給她:“不行,你當我什么人?”
想和她早戀的人?
林歇夏不敢這么說,問天問地問心地選擇了一個挑不出錯的回答:“……我的同桌?”
……郁弛發現最近自己無語的次數特別多。
他瞇起眼打量著林歇夏,把人家看得心里發毛,面上更是不自在。
“怎、怎么了?”
“我改主意了。”郁弛又伸手從她懷里取回那盒綠豆冰,唰啦撕開最上面的封層,猛灌一口,被冰得呲牙咧嘴。
林歇夏弱弱出聲:“有吸管……”
郁弛低回頭微咳了兩聲,捏緊空了一半的杯身,面色不善地注視她,聲音帶著綠豆冰的寒意:“早不早戀這件事,看你表現。”
怎么還這樣啊?
林歇夏的眉眼軟下去,慫眉搭眼地望著緩慢站起身的人,可憐巴巴,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走廊那邊好像有人在沖郁弛揮手,他在原地頓了一瞬,將徹底空了的綠豆冰杯丟進垃圾桶,對林歇夏擺擺手:“走了。”
-
下節是體育課,林歇夏幫著大塊頭的體育委員搬器材,搬到最后一批排球時,對方說先去幫老師歸還教具,辛苦她再簡單整理一下。
林歇夏點點頭,體委呲牙笑了笑,一摸腦袋跑走了。
挨個核對數量、在器材簿上打勾后,林歇夏已經確認這批器材沒有問題,滿意地就要離開。
但是鐵皮置物架外人聲嘈雜。
罵罵咧咧推搡的聲音、不乏一些惡毒的語言侮辱,不多時有人被推撞到門框上,發出“砰”的巨響,林歇夏嚇了一跳,躲在置物架后不敢出去了。
透過縫隙往外看,是一群人圍著一個人,打頭的男生染了一頭不好惹的黃毛,嘴里叼著煙,渾笑著推對面人的肩膀。
林歇夏恍惚中聽到什么“敢搶我女朋友”、“給錢”、“不要臉”等話。
被他們推搡著的人背對這邊,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卻莫名覺得背影眼熟。
就像是、像是……
郁弛。
她昨晚才跟在他身后走了那么長的一條路,當然能認得出來。
很奇怪的是,他居然全程沒什么反抗,任由他們動作,腳步踉蹌地往后退。
完全是校園霸凌啊!
林歇夏看不下去了,左看右看,從角落里扒拉出一個掃帚,騰地站起了身,要從置物架后出去。
但還是太慢了,原本烏泱泱堵在門口的一群人把郁弛一推,后退了出去,砰地把門甩上。
天光乍隱,屋內變得昏黑的同時,身上帶著豆子香的男生踉蹌撲到她身上,林歇夏心臟一跳,又將手里的掃把一扔,趕緊接住他,就像是抱了個滿懷。
“郁弛?你、你沒事吧?”
身上人的呼吸起起伏伏,很久才從她肩膀抬頭。
“班長?”
“是我,你怎么了?剛剛那群是什么人啊,他們欺負你了嗎?”
關上門窗的器材室光線昏暗,林歇夏還是不太能看清郁弛的臉,他的睫毛朦朦朧朧地顫,半晌似乎是皺了下眉。
“他們打我了,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