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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案子至今破不了的原因都是犯罪現(xiàn)場被破壞,導致警-方無法還原兇殺案件。
白心問:“第一個來這里的人是誰?”
葉南說:“是我,可我來的時候,門是鎖著的。我是看到了血跡覺得不對勁,才撞開了門。”
白心望了一眼窗戶的位置,是上了扣鎖的,門鎖部位也的確有強制損壞的痕跡。
不論葉南的證詞真實與否,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是一起密室殺人案。
☆、第十八集
在他們走之前發(fā)生了慘案,就好像離別前的禮物一樣,讓人記憶猶新,以一種最殘酷的方式。
安慧捂住嘴,嗚咽出聲:“怎么會這樣,怎么可能啊……我們都要走了,怎么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白心被吵得心煩意亂,她低呵一聲:“我是黃山警局的特聘法醫(yī),現(xiàn)在都冷靜下來,別干擾我的思路,我需要收集罪證。”
她掏出證件,手臂平舉,讓所有人都能看清證件上的署名。
四周一下子靜下來了,在專業(yè)人士面前,事態(tài)越嚴重,旁觀者越不敢擾亂視聽。
白心對后來跟上的蘇牧點點頭,示意他進現(xiàn)場。
蘇牧說:“用你的專業(yè)知識給我描述一下,這個兇殺案的所有細節(jié)。”
她點點頭,很快就進入了狀態(tài),鄭重其事道:“在低體位出現(xiàn)了尸斑,斑點很小,顏色呈淡紫色;尸體已經(jīng)開始硬化,溫度冷卻很快,這說明死亡時間在一個小時左右。”
蘇牧沒點頭也沒搖頭,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俞心瑤的遺體上,而是半蹲著身子,脊背朝前彎曲,胸襟領口微開,做出一副頹然的散漫姿態(tài)。
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世界,半天都沒反應。
白心有點不高興,覺得他不夠尊重死者,這種時候還能開小差。
她剛要出聲提醒,蘇牧又豁然站了起來,嚇了她一跳。
“蘇老師?”情急之下,白心忘記了要親昵稱呼蘇牧。
“噓……”
蘇牧將食指抵在唇間,他眼瞳微動,緩緩巡視四周,不知在看些什么,因為他沒有任何專注的點。
白心甚至有種錯覺,她總覺得蘇牧像是一臺大型的機器,正在孜孜不倦工作,除非沒電,否則毫無消停的可能。
蘇牧像是……在用腦子記錄著什么,這種眼神不像是觀察,更像是拍照,將陌生的事物儲存在自己的大腦。
“蘇老師?你在看什么?”
“我在記錄畫面,在這個現(xiàn)場被毀壞之前。”
蘇牧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反倒讓白心好奇了。
沈薄忽然開口,說:“白小姐不用管他,我弟弟小時候腦子受過傷,然后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白心聽不懂他在諷刺,還是說真的。
“他小時候有輕微的語言障礙,后經(jīng)醫(yī)生診斷,可能患有先天性孤獨癥。后因頭部受過傷,語言障礙倒是消除了,卻得了另外一種病——后天性學者癥候群。”
她曾經(jīng)聽說過這種病癥,別名是獲得性天才綜合征,這種病一般的成因是頭部受創(chuàng),腦部潛能被開發(fā)所引起“后遺癥”。
甚至在前幾年的新聞上也有聽說,原本對數(shù)學一竅不通的中年人,在頭部受傷之后忽然變得有潔癖,癡迷數(shù)學,能從一片微不足道的葉子上看出復雜的幾何圖形,甚至不借用工具,隨手就能劃出這類圖案。
說的明白一點,也就是天才病。
但這種病的患者,情商普遍底下。
白心同情地看了一眼蘇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經(jīng)過測試,我的情商也達到了標準值,所以,請把你的擔憂放回肚子里,”蘇牧嗓音冰冷地說,“以及,他的話并不可信。每一次我摔倒,他總會意-淫出各種病癥,并且從我舉止中分析出所有疾病的可能性,是個見不得我好的人。”
“是這樣嗎?”白心將信將疑,因為從另外一個角度上看,沈薄說的好像也挺對的。
“不過,我倒是真的有一項專長。”蘇牧看夠了,閉上眼深思。
“是什么?”白心蹲下身子,一邊檢查俞心瑤的傷口,一邊詢問。
“在腦中建造記憶。”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在眨眼的瞬間將一副畫面記錄下來,然后在腦海里逐漸還原畫面,達到儲存細節(jié)的效果,類似于拍照。”
“記憶之宮?”白心學醫(yī)時期有去心理學蹭過課,這種深度的記憶還原法是從古希臘就流傳至今的,是一種淺度催眠,還被用于各種影視拍攝,但實際上,沒有傳說中的那么神奇。
學的不好的話,這就只是一種障眼法;假如學的好,所有記憶都能為他所用。
“你……”白心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蘇牧總能瞬間推敲出案件。
他的記憶力比尋常人都要好,邏輯思維能力也是。
對其他人來說,在推斷案件時,他們需要對照證據(jù),時而會忘記細節(jié),所以導致一些瑕疵出現(xiàn);但蘇牧不會,他的所有資料都記在了腦子里,手到擒來,反應能力總比一般人快的多。
這就是一種不公平,有的人就是有另外的擅長之物,不得不服。
“白小姐,請分析一下傷口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