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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成功,跟著我出去。”蘇牧掉頭,朝來時的路走。
白心無奈,卻也無可奈何。
等他們到別墅的時候,天又開始下雨了。
雨點淅淅瀝瀝,拍打地面,砸的四分五裂,濺起無數個透明王冠。
白心嗅著特有的泥土味,情不自禁閉上眼睛,感受那點微涼。
她最愛的事情就是,外頭下雨,人在屋里;抑或是鉆入被窩,泡一小杯奶茶。然后趴在窗口,看著街道上擁擠的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就有種莫名的安心。
或許是人性中本身就飽含了幸災樂禍的特質,她在絕不會被淋濕的家中,感受世態萬千,就會有種莫大的幸福感。
“在想什么?”周瀟上來搭話。
白心回神,微笑,搖搖頭:“沒什么,就覺得沒被淋濕真好。”
“知足常樂,”周瀟說,“這是一種幸福,所以有些畫家喜歡畫老宅,或者是夜幕下的萬家燈火,會引起觀眾的共鳴。”
不知何時,俞心瑤也湊了上來,她手里捧著一杯奶茶,客套的遞給了白心另一杯。
白心接過,輕抿一口,脈脈暖流,涌上了四肢百骸。
俞心瑤說:“看樣子,明天還會下雨,估計得要下午才能下山。”
“心瑤,你們在這啊?在聊什么呢?”葉南是俞心瑤的愛慕者,走哪跟哪。
可顯而易見,俞心瑤對他沒意思,笑臉都不給一個。
白心說:“在看雨,葉先生不在廚房幫忙?”
“有蘇牧和安慧在,輪不到我幫忙。他倆都是廚藝高手,以前畢業野炊,都是他倆掌廚,我過去就是打打醬油的。”葉南頗不好意思。
白心想起來了,說:“那……葉先生能和我說說看,蘇牧高中時期的事情嗎?”
她倒是很想知道,蘇老師高中時是不是和現在一樣,時常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
葉南說:“以前,蘇牧好像就不太和班上同學說話,這小子成績倒一直很好,我那時候再怎么拼命學,也及不上他的學習效率。按理說,我花的時間比他多,就應該成績好一些。但現在看來,有些東西真的是靠天賦的。”
白心點點頭,倒沒了解到什么實質性的東西。
唯一的認知就是,蘇牧從前到現在一點都沒變,還是那個一開始推論,腦子就如同機器一般高速運作的怪才。
“那時候,喜歡蘇牧的人很多,他的整個抽屜都塞滿了情書。”葉南說。
“這個我記得,”周瀟說,“后來,蘇牧清理了整個抽屜,再塞上了他那時候做的所有高分卷子。”
葉南笑了:“他當時怎么說來著?好像是說,與其讓其他人塞,還不如他自力更生。”
白心干笑,心想:還真是蘇老師的行事風格。
晚飯做好了,他們吃完就上了樓,準備明天回程的東西。
是以,才晚上七點,幾人就各回各屋,沒有了交流。
白心松了一口氣,她總算不用再繼續偽裝蘇牧的女朋友了。
蘇牧低語:“不做我的女朋友,你看起來似乎很高興?”
“是啊。”
“在外貌方面,我比你更符合人類美學,智商上看也是。甚至遺傳學上看,和我繁衍后代,能提高你的后裔各方面條件。人都是擇優而上的生物,偏偏你要逆常理而行,”他頓了頓,繼續說,“偽裝我的女朋友,如果換個等值的比喻來看,就好像是中了一千萬的彩票,你居然會不高興?”
“然而,我更喜歡一千萬的彩票。”白心如實說。
蘇牧欲言又止,甚至是有點不太明白。
隔了一會兒,他得出結論:“我明白了,你潛意識里產生了自卑情緒,覺得配不上我。所以,才會覺得遠離我是明智之選。”
“我……”
“不用辯解,邏輯上看,這是最合理的推論。”
蘇牧下定了結論,就不容她置喙半分。
此時,屋外又來了動靜。
“咚咚咚。”
有人敲門。
敲門的人是葉南,他氣喘吁吁,說:“這次是真的,心瑤她……出……出事了。”
白心這次特意觀察了一下葉南的反應,他的衣領大敞,顯然是因為劇烈運動而下意識擰開的領口。根據說話的重點來看,知道什么是關鍵詞,理應提前說,所以語言也沒有問題。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俞心瑤真的出事了。
她眉頭微蹙,皺出個淺淺山峰,幾步就跑到了a房。
房門大敞開,里頭站著安慧,她捂著嘴,還沒從震驚中回神。
白心低頭去看,只見地上趴著俞心瑤,傷口在后腦,泊泊淌血,流到了門外,濡濕一大塊木制地面。
一般腦受傷,死亡率極高,更別提出血了。
白心大喊一聲:“誰都別動這里,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