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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續了一杯低因摩卡。
“是,兒子在學校里遇上點事兒,小孩子嘛,什么事都藏,我過去幫他看了看。”秦姐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把書倒扣了,仰頭看著解春潮:“你也坐下,這個事兒,正好我也想問問你。”
解春潮一向挺敬重她,聽她說要問自己的意見,認認真真地在她對面坐下了:“您說。”
秦姐抿了一口咖啡,把杯子輕輕放在桌子上:“我兒子從初中之后就自己去外頭念書了,然后今年呢剛好高中畢業。他在他們班里有個一直非常要好的朋友,那個小孩兒我也見過,干干凈凈的
,人也懂事兒。高中之后我家小孩兒就跟人家表白了,對方也不是沒意思,挺快就答應了,這事兒到這兒人都沒跟我和他爸說。
結果對方家里知道之后,死活不支持同性婚姻,那個小孩兒有點一根筋,就吃藥了,雖然最后沒事兒。但把我家小孩兒也嚇壞了,半夜哭著跟我打電話說都是他的錯,是他害了自己喜歡的人。
我過去了解了一下情況,發現對方也是寶京的,和老賀還認識,你覺得我們家長應該插手這個事兒嗎?”
解春潮萬萬沒想到秦姐要問他和感情相關的事,他自己這筆爛賬才剛剛有個收尾的苗頭,他有些為難地說:“秦姐怎么想起來問我?”
秦姐輕巧巧地把耳邊的一縷頭發捋到耳后:“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和方圓的小掌柜是一家吧?現在畢竟還是同性婚姻偏少,你覺得兩個男孩子一塊兒過合適嗎?”
解春潮低頭斟酌了一下:“我覺得性別在感情里不是最重要的因素,無論是同性婚姻還是異性婚姻,都有權利平凡、甜蜜、如膠似漆,也有權利沖突、爭吵、分崩離析。他人,包括父母的意見不是不重要,但都不是決定性的。合不合適,其實都在自己。”
秦姐是聰明人,聽到這里便不再多問了,轉而和他聊起最近的流行文學,兩個人正說得起興,就聽到迎客鈴一陣丁零當啷的亂響,隨后就是一聲氣勢洶洶的斷喝:“解春潮呢?”
書吧里為數不多的客人都抬起頭來看著來人,解春潮轉身,發現進來的是個眼熟的人,背后還藏著個哭哭啼啼的魏栩。
解春潮低聲向秦姐道了一聲“失陪”,朝客人們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朝著兩人走了過去:“有什么問題嗎?我們可以出去解決嗎?我不希望打擾到店里的客人。”
站在前面的女生調門開得老高:“出去說?解春潮你是不是男人,污蔑別人女孩子還敢做不敢當,我今天就要當著你店里的客人揭穿你的真面目!”
解春潮被她這嗓門吵得頭疼,正在奮力想這人的名字,就見羅心揚從書架后面探出頭來,皺著眉頭問:“葛欣源?你到這兒來干什么?”
“哼!網上有一段污蔑學姐的解說視頻,是不是你散布的?”葛欣源指著解春潮的鼻子,一雙三角眼睛幾乎要倒豎起來。
“網上那么多關于魏小姐的新聞,你指的是哪一段?”解春潮彬彬有禮地問。
“就是說學姐當小三兒的!你懂什么叫小三兒嗎?插足別人感情的才叫小三兒,你早就不配跟方公子在一起了,你才是小三兒!”葛欣源一口一個小三兒,一番話字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一瞬間書吧里的人打量她和魏栩兩人的目光就復雜起來了。
魏栩依舊抽抽噎噎的,拉了拉葛欣源的袖子:“欣源,不是的,我和明執清清白白,是春潮哥誤會了,我們是來道歉的。”
“誰給他道歉,他自己是怎么回事兒心里不清楚嗎?方明執心里有他嗎?”葛欣源依舊大聲嚷嚷著。
其實解春潮在這一點上是非常欽佩葛欣源的,她才是真正的“聲高人膽大”。考慮到這位太子的威懾力和執行力,至少在寶京這座城里,并不是每個人都會直呼方明執的大名的,這一度讓解春潮聯想到一本知名讀物中的大反派,誰大聲說出他的名字,誰就要倒霉。
霍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解春潮身后,這時候走出來說:“不嫌丟人現眼嗎?跑到公共場合來說這些見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