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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著早飯,向住院部走。
病房里拉著窗簾,很昏暗,解雨臣還沒醒。霍瓊霎在病床邊坐下,看著他。
解雨臣側著臉,呼吸很安靜,他睡覺時同樣沒有任何聲音——和吳邪一樣。不知道裝了多少心事,才能這樣安靜。和他們同床共枕,她總是睡得很深,很舒服。他們都會抱著她。
算算時間,已經十天沒和男人同床共枕了。
要不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霍瓊霎去了趟洗手間,洗臉,冷水嘩嘩流,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像要確認此刻的自己是否冷靜。
過了會,她去了趟醫生辦公室。主治醫生坐在電腦后。辦公室比較冷清,時間還早。霍瓊霎一進門,對方頭就抬起。
“醫生。”霍瓊霎開口。
“霍小姐。”
對方從鏡片后看著她,微笑。對于這位病人及其家屬,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霍瓊霎問,“我先生他的情況怎么樣,傷口恢復符合預期嗎?”
醫生回答,恢復很順利,并且沒有并發癥出現。
霍瓊霎繼續問,什么時候能出院。醫生點了幾下鼠標,快速瀏覽病歷,想了想,說道,“如果你們愿意,繼續觀察兩天,這周四就可以出院,回家以后進行后續護理。”
“好。”霍瓊霎點頭,“我知道了。”
接著,她離開辦公室,靠在病房外的墻上。
……周四。還有幾天?
解雨臣醒了,慢慢坐起來。
霍瓊霎拉開窗簾,今天沒有太陽,是陰天,烏云逐漸密布,隨時要下雨。
門被輕聲敲了敲,護士推著推車走進。
解雨臣把手遞給她,護士握住他的手,撫摸他手臂內側。
“差不多可以停了吧。”解雨臣說。
“是的,解先生。”護士道,“今天晚上開始停用抗生素。”
他點頭。霍瓊霎坐下,接過他的手,摸了摸有些脹起的血管。她低聲道,“醫生說,禮拜四就可以出院了。”
“嗯,比我預期的要早一點。”
“我們直接回去了嗎?”
“你想和我回去么。”
霍瓊霎看著他,目光有些迷離。
解雨臣的目光很平靜,他安靜看著她,沒有給她一絲壓力。而她幾乎不敢和他對視,怕他看穿她的不安、她的猶豫。
“……我想。”霍瓊霎說,“我想,小花哥哥。”
“不用這么快回答,你仔細想想吧。”
“我想過了。”
但他只是笑了笑。
他握住她的手,將她往懷里拉。霍瓊霎抱住他,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動作小心翼翼,怕牽扯到傷口,他會疼。他們之間的氣氛改變了,比起去年——那激情澎湃,熱烈到隨時要引爆的偷情關系,此刻已經平靜了太多。
改變的東西太多了。現在她是單身,解雨臣也是單身,沒有任何阻礙橫亙在他們之間。但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去談“關系”這個話題。
下午開始下雨,起初是小雨,到傍晚時,雨下大了。從十九樓往下看,天色昏沉,街道擁擠,世界變小了,人群小到像雨點。
晚上九點,霍瓊霎打著傘,向醫院外走去。
雨水噼里啪啦,視野模糊成斑駁一片。平底鞋濕了,雨水滲透進鞋底,濕噠噠的、黏糊糊的。有雨滴濺到她小腿,她惶然不覺。
叁叁兩兩的路人經過她。走過一條街道,有個男人站在墻角。
霍瓊霎停下腳步,在不遠不近的位置。他抬起頭,他們隔著一場雨對視。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她說,“跟我過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今夜他終于在她身后。越靠近酒店,她的胃就開始緊縮,仿佛也在滴水。
進門后把傘收起,雨水從傘柄往下流,從她小腿往下流。她沉默不語,一路往走廊的盡頭走,鞋子浸泡在水里,在發脹。她的心開始顫抖,開始加速,接著,越跳越快。
房門關上。
一片漆黑。霍瓊霎想把燈打開,去摸索開關的位置。還沒摸到,她的手被攥住,吳邪忽然將她直接摁在門上。
她只來得及“啊”了一聲,嘴唇已經被堵住了。
她后背撞在門上,發出痛呼。而他非常突兀,動作異常粗暴,迫不及待頂開她嘴唇,纏著她舌頭使勁地吮吸、舔弄。口水根本來不及吞咽。要窒息一般,霍瓊霎頭暈目眩,完全沒反應過來,而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更迅速。
她沒有拒絕,似乎也不想拒絕。她主動抱住他,貼上去,迎上去。
黑暗中,只有他們急促且熾熱的呼吸。他的呼吸燙到她要叫,彼此的身體緊貼著,她呻吟已經溢出來。
什么都不去想了。
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的手從她后背滑下去,在揉她屁股。他沒有一點猶豫,也不想等,不想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直接拽著她肩膀,將她反壓在門上。
“……等,等等……別……”霍瓊霎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手撐在門上,想回頭。
身后的男人一言不發,已經把皮帶抽掉。他掀起她裙子,下一秒,陰莖抵到了穴口。
心跳聲近乎將彼此淹沒。
她渾身緊繃,雨水從她額頭往下滴,不,不是雨水,是汗滴進眼睛里。此刻,身體好像要沸騰,血像要沸騰。時間再次被壓縮成一只彈簧。
他猛地捅了進去。
霍瓊霎從喉嚨里短促地尖叫了聲,雙腿頃刻軟下去。他握著她的腰,已經進入一半。而她太緊張,太緊繃,陰道狹窄到他寸步難行,仿佛不能再進入絲毫。
然而有水涌出來,洶涌的水,根本不受她控制。他不想等,粗暴地插進去,將她完整地占據。
他在她身體里,這么硬,這么燙,而他呼吸同樣重的可怕。心跳聲震耳欲聾。緊閉的身體被如此劇烈打開,一股尖銳到近似刺痛的快感爆炸一般開始擴散。
霍瓊霎緊閉著眼。
她在發抖。他掐著她的腰,要把她掐出淤青。他已經動起來了,每挺入一下,都讓她尖叫。他的動作太暴力了,和那天在車里相差無幾,要把她弄死般在她身體里沖撞,干她。
但她沒哭,也沒覺得痛。不是痛。她毫不懷疑在下一秒就要高潮。而事實確實如此,分不清是因為太激動,還是太興奮,或者兩者皆有,現在在干她的人是她前夫——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在身體中動蕩。
霍瓊霎開始叫他的名字。
她不斷呻吟著,叫他名字。
“……嗯。”他粗喘著,說出了今晚第一句話,“對不起,老婆,對不起。”
“……你一邊道歉,一邊干我?”
“對不起。”他開始吻她脖子,“我忍不住了,讓我親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