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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道長邊走邊道:“今天觀中做大法事,我沒什么事,就想進城找你師父喝個酒。”
“正好,師父近來住在我那兒,道長跟我回去便是。”
“這倒省得我去認門了,走著!”郭道長看著周圍的店鋪,看有好下酒的就帶一點去,總不好讓孩子全準備,“那兩個人是怎么回事?”
祁襄沒在太意地說:“之前跟人吵了兩句嘴,應該是那家人找來的。”
“豈有此理,不過吵幾句就這樣,還有沒有王法了?這種人你下次遇到不用客氣,就算鬧到官府,你也不吃虧。”
祁襄無奈道:“就怕對方是想鬧到官府去,我無權無勢的,真關進去了還是我吃虧。”
郭道長嘖嘖了兩聲,“這京中不寧啊。等辦完事,你還是跟你師父去隱居吧,過過逍遙日子,多好?”
祁襄點頭,“等事情都辦妥了,我會的。”
郭道長眼尖地看到一家鹵味店,拉了祁襄一把過去買,也不算兩手空空了。
一壇新起出來的梨花春,是郤十舟的窖藏之一,之前一直埋在京郊的院子里,搬進城中才起了兩壇在院中埋好,本也是打算招待郭道長的。幾碟佐酒小菜,除了鹵味,還有潘管家給炒的花生和油撥豌豆。
祁襄喝不了幾杯,郭道長也沒讓他喝,三個人圍坐著閑聊。廚房里,潘管家剛泡上梅子湯的料,等過一會兒上爐熬。祁襄現在吃不了太酸的,這梅子湯多加些糖,每日飲一碗消暑,倒是沒問題。
郭道長把路上的事跟郤十舟說了,郤十舟很生氣,但沒說什么,只等有機會再給何家一個教訓。
“白君瑜求的符,你可戴著了?”郭道長問。
祁襄愣問:“您怎么知道?”
郭道長哈哈笑說:“觀里上下都知道白君瑜虔心求符,一早未食參拜,才得了觀主親筆。只是他們都以為是給父母求的,我悄悄問過觀主,觀主說是給一位公子求的,我細一猜就覺得是你。”
祁襄知道這符求得應該是費了工夫的,但沒想到是用這樣虔誠的方式。當時白君瑜來給他送,他沒見白君瑜面有倦色,故而沒想太多。
郤十舟倒是很滿意,“他也算有心。”
“是不錯,也不枉祁襄幫他想那么個主意。”郭道長往嘴里丟了枚花生,咬得咯吱響。
祁襄回神,道:“還要多謝您相助。”
郭道長擺擺手,“我那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不費神不費力的,不需謝。”
祁襄也無心做陪了,道了句困倦,就下席回屋了。祁襄身體不好,他們本也沒想讓他一直作陪,就趕緊勸去休息了。
躺到榻上,祁襄拿出貼身帶著的平安符,摸了又摸,捏了又捏,即便這份心意跟他想要的不一樣,他也真的領情,從來沒有人為他這樣求過東西,他的愛意無處可落,可心里的暖意已經被白君瑜填滿了。
皇上收到密信,勃然大怒,摔了茶碗,把所有人趕到外面,不準伺候。
宮人們只以為是戰事不順,皇上為這個發火也是常有的,所以并沒多想,各宮的娘娘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皇上眉頭,一個個安靜如雞。
皇上不是沒有懷疑是四皇子故意生事,但細想又沒這個必要,經此一出,四皇子必是沒賞了,而且戰事緊急,四皇子又何必生這樣的事呢?
“李甸!”
李公公聽到皇上叫他,趕緊小跑著進去,“皇上。”
“把右丞相叫來。明天下早朝后,把戶部尚書何隸給朕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