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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如果說左丞相是仗著當皇后的女兒和嫡出外孫升到這個位置上的,那右丞相就完全是憑借自己本事上來的。右丞相是朝中的中立派,不偏不倚,效忠皇上,沒有女兒入后宮,長子娶的也是平民女兒,與朝中眾人都無厲害關系。平日里為人低調,不與左丞相爭高下,在別人眼里右丞相甚至是個擺設。但李公公看得明白,若真遇上左右為難的事,皇上第一個想找的就是這位剛正不阿的右丞相。
次日早朝,皇上以將士征戰辛苦,應添些吃食以慰軍心為由,讓戶部再出糧草運往北關與白君瑜匯合。
糧草乃戰事中頭等要緊之事,以往都是因糧草不足,望京中派糧的折子。去年趕上豐收,國庫較為充盈,皇上主動為邊關多添糧草,這是好事,自然沒有大臣跳出來反對。
這事依舊交由何隸來辦,要求三日后出發。
朝中幾家歡喜幾家愁,但都為官數年,早已學會隱藏,臉上自是看不出什么的。
賢珵在家待得悶了,來找祁襄出門吃飯。
近來戰事焦灼,賢珵也不好再去花柳之地,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別人怕也會傳他的閑話,說他作為太傅的孫子,半點不關心國事,只顧風流卻也沒半點文人氣節。萬一再傳到皇上耳朵里,對太傅也不好。所以賢珵近來都待在家中,四皇子不在,他就更沒地方跑了。
今天天氣好,他就找了祁襄出來。平時他多是在四合院和祁襄吃飯,也是因為祁襄身體不好,怕他累著。
“暢欣樓新來了個廚子,做得一手好甜點,我特地訂了位子,你一會兒可得多吃點。”
這暢欣樓在京中的各大酒樓里還真不算多有名,但勝在糖水做的好,一到夏天,各種冰鎮的糖水上了菜單,總讓人忍不住想去喝一碗。
小二引著兩人上樓,迎面正好看到有人下樓,兩個人便稍微側了點身,讓對方先下。
“爾勉?聞景?”
兩個人聞聲抬頭,就連祁襄臉上都帶了幾分驚喜。
“誠之?你怎么在這兒?”賢珵也是一臉驚喜,這都幾年沒見了,這家伙倒沒怎么變。
胡繼山,字誠之,父親之前在大理寺任職,后身身體原因辭官。胡繼山也曾跟著四皇子一起上過課,不過成績實在一言難盡,若去考科舉,必定一生無望。所以只念了一年就辭學回老家去了,并不像他們跟著四皇子時長那么長。
胡繼山學業上沒有長處,但經商卻是一把好手,腦子也活,回去就接手了他外公的產業,聽說一直做得不錯,年節時也會往四皇子府送些禮,但人并未再入京。
“怎么來了也不說一聲,好歹咱們同窗一場,必得好好聚聚啊。”賢珵說。
胡繼山為人正直,沒有歪心眼,是個踏實的。所以即便多年未見,賢珵對他的印象依然很好,可惜這家伙讀書太糟,否則真能成為更好的朋友。不過老天對他也不薄了,這樣一個人在經商時沒有被騙掉老婆本,也是天份。
“你這可不能怪我,我是今天上午才到的京中,剛落腳來這兒吃個飯。還想著明后天去拜訪太傅呢。”
賢珵見他也沒帶隨從,便道:“咱們別擠在這兒了,上去說話吧。”
胡繼山也不見外,道:“行,那我就再蹭你一頓。”
雅間安靜,菜上齊后三個人繼續聊。
胡繼山嘆氣道:“祁襄的事我之前聽說了,也是幫不上忙,慚愧啊。”
他也沒想到祁襄的臉成這樣了,不過現下氣氛正好,他也不好掃興揭人傷處。
祁襄淡笑道:“都過去了。”
“是啊。看到你們幾個都挺好,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