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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熙沒見過長的如此好看的男人,一時竟看的忘了起身,直到那少年咳嗽起來,她才紅著臉驚慌的起身,方察覺他臉色異常,似是有病在身。
本來有許多疑問想要問個清楚,可遠處有宮人急忙的來這邊跑,阮熙也只問出了一句你是誰,他答,七皇子。
自那之后,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少年,但她知道他的話是假的,因她認識七皇子,那活潑喜鬧的男孩,可比她還少一歲呢。
當年的驚鴻一眼,并未讓阮熙怦然心動,卻也記住了這個少年,后來邊境來犯,大軍出征,她隨太后,皇上站在城門上送將士,她一眼就瞧見了騎馬走在最前方,身穿鎧甲,一身雪白的他,原來他竟是皇帝的親弟弟,睿王李恪。
阮熙睜開眼睛,不知怎就想起了睿王,實則她與李恪唯一說過的話,便是那句假話。
“姑娘醒了?可是想吃些什么?”張麼麼盡忠職守的的守著她,拿了塊蘋果喂給阮熙,正巧她有些口渴,也就含進了嘴里,絲絲甜意讓她有些清醒過來。
“這些日子勞煩麼麼了,讓您特意出宮來?!比钗跸胍鹕恚瑓s被張麼麼趕忙拉住了。
張麼麼將被子給她蓋好,說,“姑娘快別說這些,你能快些好起來,才不枉太后娘娘的苦心?!?
“讓太后老人家為我費心了。”
張麼麼看了看阮熙的臉色,有些疼惜的說,“姑娘也不必憋火,太后十分惱怒五皇子這樣荒唐的舉動,定然會給姑娘個交代的。”
阮熙目光一頓,倒是微微一笑,“經(jīng)這一病,我也想通了,五殿下也并未說錯,我大概是錯把兄妹情認做了男女之情,打小跟他在一塊,倒是真沒往細里想去?!?
“姑娘……”張麼麼不知該說什么好,太后對阮熙極為喜愛,卻也沒成想能在這事上讓她如此造打擊,平時那么堅強的孩子,竟給氣病了。
見她已經(jīng)沒事,張麼麼就告別了丞相,回宮去了,丞相是個好脾氣的人,回來后聽說大姑娘病了,二姑娘傷了,他就是一驚,心想這是怎么了?府里讓人劫了不成?后來聽管家把事說了一遍,一怒之下,把還病著的阮音關到祠堂去思過了。
鄭氏哭鬧不止,說他偏心眼,一通胡攪蠻纏之下,丞相又把才關了三天阮音放了出來,也不再追問,心里對大姑娘的愧疚更深了。
阮熙在屋子又休息了幾日,身體也徹底好了,鄭氏因阮音與五皇子的婚事越來越近,每天忙著出去采買,也省得阮熙清靜了。
這日,阮熙坐在外面,曬著溫暖的太陽,心情不錯,巧玉過來將紅盒放在桌子上,“小姐,這是這些日子里送來給您的帖子和書信?!?
阮熙瞧了一眼,拿出來一個個的看過,不過是些老套路,除了宴會請柬,便是知道她病了,來關心一下的,她看著這折子,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巧玉看的納悶,便疑惑的問,“小姐可是看到什么好玩的東西了?”
阮熙搖搖頭,將折子放到一邊,“你去拿個新折子來,要大紅色的,邊上帶金線的。”
巧玉不知自家小姐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敢多問,趕緊就去了,這鑲金線的折子,都是在非常重要的時候才會用,如婚嫁,孩子滿月。
那邊等著巧玉,這邊阮熙嘴邊滿是笑意,獨自傻笑起來,身邊侍侯的丫鬟們都嚇壞了,心想難道小姐瘋了不成?
巧玉將筆墨也帶了過來,折子打開擺放在阮熙跟前,將毛筆上好了墨遞了過去,阮熙看著這大喜的折子,一筆一劃的在折子上寫道:聘書。字跡溫婉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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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寫好后,將上面的自己細細的吹干,又好好的看上幾遍,在言語上并未出錯,才帶著笑意的點了點頭。
巧玉大字不識幾個,可跟在阮熙身邊,這聘書二字還是識得的,便有些納悶的問,“小姐這是在為哪家公子寫的?”她這樣問,自是因為丞相府里只有兩位小姐,并未有少爺。
阮熙只笑不答,雖為聘書,卻也并非是正式的公文,畢竟從未有過女子向男子下聘之說!她只將她的意思,外加生辰寫了上去,雖有些唐突,但她想,以睿王那樣的人,定不會在意這些。
“去找個說媒的來。”說完她又搖了搖頭,既是下聘,自然少不了三媒了,便說,“找三個來,要這京城里最好的媒婆?!?
巧玉不知她的用意,只當她是被退婚之事弄的傷透了心,要找來媒婆,把她快些嫁出去。趕忙勸慰道,“小姐,這五皇子娶不上您是他自己沒這個福分,您萬萬不找可媒婆啊,你若是真想嫁,太后娘娘定會給你配個更好的?!?
阮熙是沒想到她是這樣想的,手下一頓,心中明了,這話似乎也未說錯,只說,“別人找的再好,也不如我自己選的。”
巧玉雖想說五皇子也是您自己選的,可為了她的生命安全著想,這話就死在了她的肚子里,不敢再說。
這些時日阮熙早已想的明白,既然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嫁個最好的,就不會再惦念著五皇子,她終有一日要讓他知道,即使她要接受男人們擁有三妻四妾,那這那個男人,也必定要壓他一頭!不為與他賭氣,只為自己,失去了珍貴的東西,就需有更多的東西填補回來,才不枉失望一場。
次日,巧玉便早早的帶來了三個媒婆,一個個打扮著花枝招展,臉上妝容夸張,艷紅的嘴唇嚇了阮熙一跳,她坐在上座上喝茶。
這媒婆們最近也是很忙,但一聽說是丞相府的丫鬟來請,立刻就來了,五皇子退婚之事傳的沸沸揚揚,她們自然早就知道了,心想著這丞相府的大小姐只怕是有些急了,才來找她們,這丞相府家大業(yè)大,肯定是份美差!
“巧玉,去將折子給她們看。”阮熙說,她掩了掩唇,也不知這幾個人是否靠譜。
媒婆們接過折子,三個人扎堆一看,原本臉上堆滿的笑容,一下就僵了下來,眼睛瞪的如豆沙包一般,且等看完,都是愁眉苦臉,這可哪是什么美差,這是去找死啊!
阮熙見她們看完,將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辦完了,這些都是你們的?!?
“不不不?!睂O媒婆擦著額頭上落下的汗,連忙推脫道,“小姐這可使不得,小的自認這說媒的本事只是一般,實在不敢在您面前獻丑,為了小姐的婚事著想,小的只能退下了?!?
另外兩個一看她要先跑,趕緊也說,“是啊是啊,小的其實也是才疏學淺,這嘴上功夫還差的遠呢,小姐另請高明吧。”
這三個女人都相互推辭,恨不得把自己說的一分不值,再瓜躁的聲音讓阮熙眼皮直跳,就這堪比五百只鴨子的本事,還能嘴上功夫不行?
阮熙自然知道她們?yōu)楹稳绱耍矝]為難她們,手一抬,“出去?!?
三人如臨大赦,千恩萬謝之后倉皇而出,只怪自己沒生出一對翅膀來,直接飛出這丞相府才好呢!
這時鄭氏正和阮音買了東西回來,母女兩人心情都十分不錯,五皇子的聘禮不比娶正室差上多少,鄭氏自然也不肯讓女兒受委屈,這嫁妝也要裝上二十箱才能滿她的心意。
兩人正說說笑笑的進府,就見迎面狂奔而來三個壯碩的婦人,嚇的兩人驚叫一聲,幸好她們腳步輕盈,躲了過去,否則這若是被撞上,怕是要被撞飛不可。
“這……這是怎么回事?!”阮音捂著胸口,饒著她這樣見過世面的,也是被嚇的不清。
鄭氏喘著氣,只瞧著那幾個人很是眼熟,走了幾步才想到,“這不是孫媒婆,李媒婆和趙媒婆嗎?她們怎么來咱們府里了?而且還是這般樣子?”
她心中納悶,阮音卻是愣了一下,冷笑出聲,“莫不成這幾個不開眼,是給里面那個保媒來的?”
鄭氏一聽,倒像是這么回事,定是被罵了,不然也不能如此驚慌,“這些不開眼的,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們也敢來討晦氣?!?
不過她們卻發(fā)現(xiàn),自那日后,接連數(shù)日,府中皆有媒婆出入,且都是來的時候各個眉眼瞇成一條線,走時只差連滾帶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