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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哥趕忙出來,就看到帶著他們從山上下來的小老頭兒手被一把刀扎穿,釘在地面上,那血還在不斷不斷的冒出來,看著實在很血腥。
俞故笙起身,有些微氣喘,面上卻是冷凝至極的。
見過俞故笙一個人擊殺那么多人,堅哥見狀,已是見怪不怪了。男子總是有種盲目的崇拜,就像是女子認定一個人時,便也覺得這個人千好萬好。而對于已經把俞故笙當做自己頭領的堅哥來說,眼下看俞故笙的目光,也不亞于一個心儀的女子看向一個自己愛慕的男子。見著俞故笙雙手沾血,他第一想到的不是殘忍可怕,反倒是去想這個老頭兒干了什么惡事。
也不出他的所料,這個老頭兒雖是帶了他們下山,卻并不是什么大善人。
他之所以還帶著俞故笙等人下山,一是當時被堅哥揪住了,他心慌意亂,唯恐被堅哥等人發現了,二來也是想著借俞故笙等人來掩壯膽,害怕自己合伙的小子還有別的搭檔來找自己算賬,還有那個穿著富貴的客人,別是個有權有勢的。
就在俞故笙他們對面側門的小院兒里,竟藏著有十多個各地的女子。一個個衣衫襤褸,可見是被關押了許久。有些已瘋瘋癲癲。
這個老頭兒,是一個專事皮條生意的掮客。半山大火那天,他正帶了人在山上與人做這檔子生意,誰料到突然大火,他拋下跟自己合伙的小子跟女人,還有客人,匆匆下山,誰曉得半道上被堅哥抓住了。
一霸總被一霸壓,這老頭兒看俞故笙等人兇神惡煞,為小命著想,才不得不把人帶下山。這兩日他見著外頭沒有尋那客人的,想必這一回的客人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幫自己搭線的小子似乎也沒有別的搭檔,便又動了做生意的念頭。誰曉得偏偏就被俞故笙發現了。
小老頭兒脖子硬得很,昂頭沖著俞故笙,道:“要殺就殺,少說廢話!”
俞故笙卻并沒有多看他一眼,反而是去看那伏在地上,側著頭,拼命想要隱藏自己的女子。
堅哥正覺得奇怪,俞故笙道:“你把人帶下去處置。”
堅哥答應了一聲,便喊了人來,把小老頭手背上的拔出來,再把人帶下去。照例又是一通凄厲的慘叫。
俞故笙走過去,站在那女子的面前。
他等著她。
時間靜止而又壓迫。壓迫得人無法不感受到身前人的存在。
蜷縮在地上的人顫動了一下,往后縮了縮,從地上把頭抬起來,小心翼翼的朝著俞故笙看了一眼。與他的視線一接觸,她極快的又縮回了腦袋去,似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越發把整個人都縮起來,恨不得能將整個人都縮進地底下去。
“金慧敏。”
俞故笙喊了一聲,準確無誤。
那蜷縮在地上的人猛然抖動了一下,被驚嚇到一般,極力的搖著頭,嘴里喃喃開始念起來。
她說:“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金慧敏......”
雖然她衣衫襤褸,臉上也沒有一塊兒好的地方,蓬頭垢面,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面目,但是對于記憶里極好的俞故笙來說,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著已經失去了本來面目的人究竟是誰。
金奕鑒死后,金家就敗落了。原本金奕鑒也不過是前朝皇帝安插在上海的一顆棋子,而這顆棋子在一夕之間失去了用處,自然他的家人也不可能再被前朝的人所關注。阿坤回到上海之后,在俞故笙的吩咐下,曾經去過金府,也打聽過金慧敏的下落。雖然前朝遜帝等人對金慧敏不會有太大關注,但是并不妨礙有些居心不軌的會趁機打著金奕鑒的旗號,讓金慧敏去做些不可預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