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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一個醫(yī)生被推出來,跟李琮匯報診斷的結(jié)果:“從表面上來看,太太應(yīng)該是小月子未坐好了,氣血兩虧,再加上連夜沒好好歇息,突然之間情緒激動,才會這樣。”
她接連幾天都沒睡好覺?
李琮朝著一邊照顧的丫頭看了一眼。
他面冷眼黑的,那丫頭被瞧得雙腿都直打索多,差點兒就給跪下來。立即就道:“我跟司令匯報過的,太太這兩天夜里總是做夢。我問了好幾回,太太只是搖頭,說不知道。我也不曉得太太是做了什么噩夢,嚇得這樣。”
他自知道她失憶以來,總是小心翼翼的,一是怕自己做了什么叫她生疑,便開始追根究底,便將被他壓下去的真相一點一點都翻出來,她是怎么樣的脾氣,他是知道的,一旦知道了他騙她,還那樣子騙她,即便失去了記憶,她都不會再肯他一起的;而再一個,卻是他因這驚喜來得太突然,而惶恐罷了。
所以,即便曉得她這些天晚上都會做噩夢,他暗底下讓人多多的給她補(bǔ)身體,叫醫(yī)生經(jīng)常的上門來給她檢查,自己卻不肯多說一句話,更不敢陪著她過夜。
其實,要不是李副官說的話讓他起了疑心,他是不想這樣著急就跟她同房的。他還是會心虛。他殺多少人,害多少人都不會心虛,但是對于她,他會。
深深提了一口氣,李琮陰沉著臉,抬抬手,叫那小丫頭下去了。
問還在跟前候著的醫(yī)生:“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叫她好起來?尤其是,她眼下總不醒,叫人焦心。”
要說暈厥過去,待醫(yī)生過來,或者掐了人中,或者用了藥,總是能夠醒轉(zhuǎn)過來的。但是金穗心卻并沒有要醒的跡象。雖也就幾個鐘點的事情,李琮卻很是著急。
那為首的醫(yī)生就道:“太太身體上還是以滋補(bǔ)要緊,別的也沒有什么。這接連做噩夢,可能和太太的心結(jié)有關(guān)。最好是能夠疏通開了,把心放寬,自然也就沒有什么事了。至于醒轉(zhuǎn)過來,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太久。太太只是太累了,又困在那個心境里,才一時醒不過來。”
李琮當(dāng)然知道她的心結(jié)在哪里。她對他說的話表面上看來并沒有不信,可他在她每一次出門總要跟在身邊,她說什么做什么都有人瞧著,她是一個敏感的人,不可能一點兒都不察覺這其中的怪異。她到底還是起了疑心的。
再加上她說的那個夢.....
李琮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擺擺手,也沒有別的話好說,叫人把幾個醫(yī)生都給送了出去。繞過屏風(fēng),往里邊來看金穗心。
她仍舊睡著,眉頭緊皺,一點兒也不輕快的模樣。
他總是想著等到他有本事了,有能耐了,他要將她想要的,他所能得到的最好的,通通都捧到她面前來。
他回來時是那樣的躊躇滿志,抱著滿滿的期望的。誰知道得到的卻是一場笑話。
就像他在南亞時對待父兄。只要是他想做的,他想要的,不擇手段,他也一定要得到、辦到!對于她,他付出了那么多,絕沒有就此放手的道理!所以,所以.......
殺了她的孩子,他也感到害怕,他也常常會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能見到滿手的鮮血......
可是他要是不殺,她這輩子就是俞故笙的了。再不可能跟他有一點兒牽扯。他是知道她的,她自小就缺母親疼愛,絕不可能會叫自己的孩子也在沒有母親的環(huán)境中長大。
李琮面上添了愧疚疼惜,埋首在金穗心的臂彎處,聲音壓抑著一絲絲的痛苦。他喊她“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