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閻郁點了點頭,不用任何人提醒,李東旭就把紙筆準備好了,錄音也已經(jīng)開始。
“死者魏安昌,是被大量注射空氣導致死亡。”
“注射空氣?”李東旭睜大了眼睛,這樣的手法他從未聽說過。
李東旭作為警察的時間不久,沒見識過這種少見的手法也是正常,范醇顯然不是第一次,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閻郁在鑒定的時候,并不會少言寡語,對于李東旭的疑惑,她也做出了解答:“這種情況被稱作空氣栓塞,空氣分量必須達到一百至兩百毫升才會導致死亡,空氣可以壓縮,當足夠分量的空氣被注射人體,很快就會移至心臟右側,從而營造出心肌梗塞的假象。”
這種手法普通檢查無法確診,只有解剖之后才能在右心室看到有一團空氣,這不可能是少量空氣,所以必定是人為,那么能對魏安昌這么做的,也就只有平常能接觸到他的醫(yī)生或者護士了。
魏安昌本來就在醫(yī)院接受治療,閻郁在做表面鑒定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他的手上有針孔,大小該是滯留針剛剛摘除,兇手可以直接通過滯留針將空氣注入,作案的時候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不過魏安昌是個醫(yī)生,他難道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還是說兇手是趁著魏安昌睡著的時候動手的?
當然,這些就不是她的工作范圍了,范醇他們會去查出真相,她的工作內(nèi)容已經(jīng)結束,魏安昌是誰殺死的,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魏安昌是犯罪嫌疑人,病房內(nèi)外都有監(jiān)控,而且還有警方的人看守,能進去接觸魏安昌的醫(yī)生護士就那么幾個,查起來能有多難?
不過兇手若是早有準備,應該會給自己留一條后路,魏安昌本身就是嫌疑人,突然死亡一定會讓法醫(yī)驗尸,一旦驗尸便會直到他的死是人為,兇手該是知道他會暴露,來不來得及將他抓獲,就看范醇他們的本事了。
范醇顯然很清楚這一點,在閻郁說出鑒定結果的時候,立即做出安排,兵分幾路去追查那幾位醫(yī)生護士的行蹤,誰逃走了誰就是兇手。
市安局的人因為她做出的鑒定而忙碌起來,閻郁工作結束,當然沒有留下的必要,她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陸文剛帶著一男一女過來了。
他們應該就是魏安昌的一雙兒女了,兩人都在抹眼淚,顯然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父親去世了,雖說當初離開魏安昌,移民國外是因為他們的父親沒有救回他們的母親,他們心中都有怨念,自問沒有辦法面對他們的父親,因此這么多年都沒有聯(lián)系。
在得知他們的父親竟然是殺了這么多人的兇手時,他們震驚且愧疚,如果說當初在母親死后,他們不是責備他,而是安慰他,或許他們的父親救不會這么的極端,也不會走上犯罪的道路,可是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
即使他們在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回國,希望能夠幫助他們的父親承認罪行,為自己犯下的過錯承擔責任,可是他們終究是沒來得及,趕不上見父親最后一面。
其實那么多年,他們心中的恨早就不存在了,只是拉不下這個臉回來找他們的父親,更何況他們在國外有家庭有工作,要回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拖再拖便拖到了現(xiàn)在,如今后悔還來得及嗎?
他們的父親死了,或許沒有比這個消息更讓他們崩潰的了,愧疚與傷痛讓他們痛苦不堪,許是知道他們離魏安昌越來越近了,還沒見到他的尸體,他們就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
陸文剛朝閻郁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這會兒他實在是沒有功夫停下來跟閻郁閑聊兩句,閻郁也不介意,自顧自走出市安局的大門。
還未上車,就聽到市安局里想起了哭喊聲,一男一女那幾聲爸爸,再也不會有人回應他們了。
魏安昌是兇手,但也有他的可憐之處,失去摯愛的妻子,見不到他的親生子女,如果沒有這些變故,或許他會成為一個只顧著救死扶傷的醫(yī)生,或許他會受世人敬仰,這份高尚的職業(yè)曾經(jīng)帶給他榮耀,同時也賦予了他一身犯罪的本領。
☆、第80章 終止查案
案子還是破不了,死了一個魏安昌,但是至少可以肯定曾經(jīng)接觸過魏安昌的醫(yī)生或者護士當中還有兇手,警方掌握了新的線索,也的確如他們所料,查到負責魏安昌日常護理的護士正在潛逃,且是帶著他的老公和孩子。
范醇在第一時間接到消息,加入追捕行動中,他們在碼頭找到了正在潛逃的一家人,他們打算走水路逃命,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因為只有水路是最不好追捕的,一旦逃跑成功,或許他們還真的有一條生路。
這一家人最終還是沒能逃過被殺的命運,他們在碼頭被警方的人攔截,孩子還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那名護士還有她老公顯然是知道的,二人自知逃不掉了,紛紛舉起手來表示投降,警方還未控制他們,一家三口便被狙擊槍擊斃,就連那個才七八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一家三口在警方的注視下被殺害,范醇當下反應過來,立即派人四處搜查,可是沒有,狙擊手顯然是早就設計好了逃跑路線,殺了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警方的線索再一次被切斷。
死了一個魏安昌,死了一個護士,就連護士的家里人都被殺了,所有的線索都消失的干干凈凈,這讓范醇意識到,他們這一次面對的組織性犯罪,是多么的強悍,敢當著警察的面兒殺人,若不是膽大包天,就是組織背景強悍。
根據(jù)調(diào)查,這名護士在醫(yī)院里工作已經(jīng)很多年了,從來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有什么異樣,更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在生活當中有什么神神秘秘的時候,一個最不可能動手殺魏安昌的人殺了他,這讓警方陷入了謎團之中,更可怕的是,這個謎團到底是自然而然陷入,還是有人一步一步引誘了他們,他們無法預測。
護士的身家背景非常干凈,干凈到讓人忍不住去懷疑,護士是個孤兒,他的丈夫是有父母的,不過父親年邁去世,母親在養(yǎng)老院住著,也就是說,護士除了有一個年邁的婆婆還在人世,丈夫孩子死了之后,跟她有聯(lián)系的人就都不存在了,這就是問題所在,為何偏偏是身家這么干凈的人做了這事,到底是她自己參與了犯罪,還是所謂的組織看中了護士的背景簡單干凈,用某種手段脅迫她殺人。
護士死了,這一切一切的懷疑都是不成立的,現(xiàn)在有任何可能,導致護士殺了魏安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魏安昌死了,這件案子也就成了一樁無頭案。
魏安昌是他們費了多大的勁才挖出來的線索,好不容易將他掌控起來,只差了那么一天,只要再多等一天,甚至都用不著一天,只需要幾個小時就好,魏安昌見到了他的子女,或許什么都能說出來。
對警方來說,魏安昌是線索,可對真正的兇手來說,魏安昌是一顆定時炸彈,如果不盡管把他拆除,他們就面臨著被抓獲的可能。
消息被徹底封鎖,郭正林接到了上頭的命令,要求立即停止調(diào)查此案,這命令下的太突然,范醇這邊剛剛調(diào)查好了護士的身家背景,那邊郭正林就打電話給他,要他立即帶著所有人歸隊,這個案子上頭另有安排。
范醇回到市安局,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郭正林,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對此,郭正林也是三言兩語的就想打發(fā)他,并不愿意解釋太多。
“郭局,案件調(diào)查到這里,死了那么多人,怎么能說不查就不查了呢?上頭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不調(diào)查清楚,還會有多少人遇害啊。”
“范醇,我們都是聽命令辦事的,上面說了讓我們停止調(diào)查就是停止調(diào)查,沒有那么多的為什么,你現(xiàn)在立即去整理這個案件的資料,下班之前交給我。”
“郭局,我只想知道是誰在背后指導這一切,還是說內(nèi)部早就被收買了,所以才不讓調(diào)查!”
“范醇!”郭正林怒喝一聲,而后四下看看壓低了聲音:“這種話你怎么能亂說,是不是不想干了?”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我不干就不干了。”
“反了你了,忘了你父親的遺志了?忘了你的的志愿了?后面的路還長著呢,你要是這點事情都承受不了,一開始就不該入這行。”
范醇深呼吸幾口氣,語氣稍微平靜了一些:“郭局,這個案子是我在跟的,我不想說不調(diào)查就不調(diào)查了,您至少給我一句準話,這案子到底是從今往后就壓箱底了,還是別人接手了?”
郭正林無奈的很,范醇這性子跟他那位死去的老友真是像極了,正因為像,他對這小子才沒辦法做到一點私心都沒有。
“告訴你也可以,但是上面吩咐過了,絕對不能透露半點消息,以免造成恐慌,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明白。”
“這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止你一個人在查,上面也有所關注,他們調(diào)查到這個犯罪團伙不僅僅是有組織有預謀,而且組織龐大,爪子早就伸到了國外,所以這案子已經(jīng)升級成國際案件,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
范醇皺眉,似乎在懷疑郭正林說的到底有多少可信度,當然,他不是懷疑郭正林,而是懷疑將這些事情告訴郭正林的那些人,這其中有多少真有多少假,郭正林也是不知道的。
“反正你服從上級命令,立刻去把資料整理好,上頭要用。”
“給哪個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