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有看到了旭兒,她臉上才有了幾分真心的笑顏。
令她沒想到的事,除了在明安郡包抄蕭舜的行動,沒有帶上旭兒,剩下時間只要戰況不緊急,姜行倒是一直都帶著他,而且短短半年,他就跟旭兒已經相處的這么好了,一口一個爹爹叫的特別順口。
迎面一個胖墩墩的小炮仗沖過來,姜行一把就把他抄起,讓他坐在自己臂彎上:“旭兒,你娘身子弱,這樣沖過去會把她撞傷。”
她哪里就這么弱了,溫嬋伸手,卻沒想到差點抱不動,不過區區半年,旭兒不僅長高了壯實了,份量也重了許多,看來姜行沒有虐待他。
“阿娘,這回回來,你是不是就不去江南小住了,會一直陪著旭兒嗎?”孩子眼巴巴的望著她。
溫嬋一愣,看了一眼姜行,他瞞著孩子沒讓他知道真相。
“當然不走了,以后阿娘永遠陪在旭兒身邊。”模棱孩子的發頂,溫嬋滿心柔軟。
旭兒嘰嘰喳喳的,跟她顯擺他寫的字,學的武功,他還學會刻小印章,君子六藝的課程是一項也沒落下。
“謝謝你。”等旭兒嘰嘰喳喳去牽他的小馬來給溫嬋看,非要跟她展示一下自己的馬術,溫嬋對姜行說了這句話。
她的聲音很輕,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與姜行對視。
姜行唇角上彎:“你記得我的好,就行。”
“阿娘,你看爹爹送給我的小馬,我給他起名寒酥,他可厲害了,比阿辰的五花青跑得快多了。”
阿辰是誰,聽起來像是他認識的新朋友,但溫嬋目前關心的不是這個。
“你一直讓旭兒叫你爹爹嗎?”她低聲問。
姜行卻看到,溫嬋臉上的表情可不是感動和欣慰,反而是別扭:“難道我不是他爹爹?”
“你明知道,蕭舜才是他爹爹。”旭兒身上是有前朝血脈的,溫嬋擔心這一點會被人拿來利用。
“蕭舜也配做他爹?你是我妻子,你的孩子自然便是我的孩子。”
他對蕭旭是真心喜愛嗎?才不是,他恨死這個孩子了,因為身上流的另一半血,是拆散他與溫嬋的罪魁禍首,他說服自己接受,用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溫嬋抿唇,終于開口:“姜行,你說對我真心,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天色已漸晚,金光的夕光照在他臉上,分明燦暖無比,他的表情卻陰沉的宛如修羅惡鬼。
第124章
溫嬋臉色一白,壓下嘴角:“我知道了。”
她起身就要走,被姜行壓住手腕,只是微一用力,就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除了這個,別的都可以。”
溫嬋笑了笑,毫無感情:“我還什么都沒說。”
姜行輕嘆:“你想離開我,為什么?我對你不夠好嗎?”
他疑惑不解,甚至臉上隱隱透露一點哀求。
溫嬋不懂,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想要什么得不到呢,可哪怕是皇帝也無法操縱人心,他的親信臣子服他,他的敵人怕他,他跟誰這么低聲下氣過,如今他想要的,只是一個姑娘的心。
“你忘了,我們初遇是什么境地,從始至終,若非你拿捏我家人的性命,我絕不可能跟你發生什么。”
姜行痛苦的閉了閉眼:“不是這樣的,音音,我們……不是這樣的。”
他們最開始的初遇不是在豫王府,不是他的強取豪奪,那是個很美好的愛情故事,雖然經歷了種種磨難,但終究他強求,也得到了。
“我知道。”溫嬋很平靜,面容平和:“葉長風跟我說了一些事。”
姜行眼前一亮,沒等到高興,就被潑了一盆冷水。
“我沒想起來以前的事。”
姜行眼睛里的光,沒了。
“賈家九姑娘確實推了我,我磕到了頭,昏睡了半月有余,我不知道從前到底做了什么離經叛道的事,也可能是我爹想應承皇家賜婚,認為我與別的男人私相授受,污了溫家清名,給我喂了藥,讓我忘卻前塵,從前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姜行聽著,手指扣進了手心里,但他只是默默地聽她說。
“我還記得那時剛醒來,就連親生爹娘都覺得生疏,我的爹爹,縱然我遭了這樣大的罪,明明是賈九把我推下水池,他卻壓著我入宮給賈貴妃請罪,給賈九賠禮道歉,我親娘是個沒主意的,只會看著我哭泣,我日日惶恐不安,不知跟誰訴說,夜夜做夢,夢到的卻是一個男子的片段,模模糊糊看不清臉,我對娘說起此事,娘卻面色大變,將我訓斥一頓禁足,就在我最無助的時候,葉長風,出現了。”
姜行幾乎泣血,他沒想到,溫嬋遭受的,是這種來自親生父母的背叛,而一切罪魁禍首,就是蕭舜,拆散了他們。
“他跟我說,是因為我從前與一個男子相戀,而他就是我從前那個情郎,他說我最愛的那根木簪子,是他親手給我雕的,他說我喜歡吃的不是國公府的精致飯菜,是槐序大街街角王媽媽賣的三鮮醬肉包,他說我喜歡騎馬,跟他感情很好,我開始有些懷疑,但葉長風說的跟我夢到的那些片段,有許多都是重合的,而且他也真的對我很好,又英俊又溫柔,于是我信了。”
姜行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到桌子上,不大的木案,居然就這么裂了。
“他在說謊,他騙你的。”
溫嬋卻并未感覺到害怕,甚至都沒看姜行一眼,若是她看了他,便會發現,他此刻是有多么的憤怒,壓抑的怒意下是止不住的難過。
“我知道他是騙我的,我本來已經失憶,忘記了以前的一切,可就在嫁給蕭舜的前一個月,居然被葉長風抓住了空子,讓我以為我們之間有一段情,爹爹怒不可遏,即便我跟葉長風什么都沒做,什么都發生,只是說說話,爹爹都不肯原諒我,把我關了起來,把葉長風派去了嶺南。在王府那些年,無所謂過得好與不好,蕭舜雖沒有委屈我,也沒有保護好我跟旭兒,有時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會想起葉長風,他在嶺南站穩了腳跟,便時常來送銀子財物,有兩年蕭舜的兵馬沒有糧草,我幾乎賣了我所有嫁妝田地鋪子,甚至還有首飾,若不是葉長風送來的東西,我那時怕是堅持不下去的。”
姜行咬緊牙根,很想扒開他的假面具。
“這一次被帶去嶺南,他分明沒有雕刻手藝,不會做輕巧木簪,更不愛吃芋餃,試圖金屋藏嬌折辱我,我便已經知道,他并不是那個人,若我年少時,愛上的是這樣委屈我的男人,我的眼光也是在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