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苯幸姵甲右炎?,又蹭過來,想抱她。
溫嬋堅定把他推開,無視他委屈的表情:“西京叛亂了?我娘他們怎么樣了?連大人說,你把旭兒帶在身邊,我什么時候能見孩子?還有,你是……怎么做到的?接下來要打嶺南,你要留在這里嗎?”
還有姜行說她是皇后,又是想干什么?她不是姜行的皇后,也不想回到那個金碧輝煌的皇宮,那里不是她的家,是捆住她的金絲籠。
第123章
明安郡很好,四季如春,若不是因為心中有牽掛,在這里多住幾天也挺好。
然而溫嬋始終郁郁,如今回到姜行身邊也是一樣。
他們要坐馬車去林城,那里距離嶺南更近,溫嬋問他是不是要在這督戰,姜行說并不是,雖然嶺南濕熱瘴氣多,但他為了早晚收下此地,已經做了準備,早就招募許多南方嶺南出身的當地人士兵,除了百夷多山地,林子太多易守難攻,別的都不是問題。
“葉長風已經跟當地豪強高家還有百夷圣女都聯姻了?!睖貗炔幌嘈胚@種情報,他自己沒收到。
“聯姻這種事,只有在男方強悍時,聯姻才是緊密的如今大宣律法,便是夷九族的大罪,成婚不足五年者,可和離或被休,罪不責被出婦,葉長風真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你看高家跟他割不割席,至于百夷?!?
他哼笑一聲:“根本不必打,只要圍困,沒糧食就能讓他們投降了?!?
他絮絮叨叨,什么都跟溫嬋說了,在溫嬋面前,他總是維持不住那副冷面酷哥的模樣,反而話很多,多的都讓溫嬋懷疑,他在朝臣面前,惜字如金的樣子,根本就是裝出來的。
姜行早就預判了蕭舜逃往福越的所作所為,一定會把夷州當做最后的退路,同時也會聯絡西京舊臣,趁著守備空虛時搞一場傾覆。
別看姜行攻下西京時,那些前梁的舊臣權貴,對姜行俯首稱臣的快,可這些人不得姜行的信任,沒法得到重用,而姜行對這些權貴們圈的地,占有的財富,如慢刀子割肉一樣,叫他們一點一點吐出來,這些權貴發現沒有優待,還要把已經得到的慢慢交出去,自然又想到梁朝的好,至少梁哀帝是允許他們魚肉百姓的。
這些權貴有的有私兵,心里雖有造反的心,卻沒造反的膽子,還在舉棋不定,而姜行做的,就是給他們加一把火,養肥他們的膽子,讓他們造反,引蛇出洞再一網打盡。
他早就看這些不事生產,卻趴在底層百姓身上吸血的權貴們不順眼了,現在國庫空虛,以戰養戰的方式早已不適應,要知道他的玄甲軍能保持高超戰斗力,靠的就是好馬好盔甲,人手一把的長火銃,不給將士們吃得飽月俸多,誰會提著腦袋給你效命呢。
西京那些權貴們累積的財富,他早就想找個機會充國庫,只是打進西京時,這些人骨頭軟,見風使舵投降的快,如今好了,謀反就能讓他們全家九族連坐。
西京布置完畢,瓊州水師表面上一直徘徊在瓊州不前,做出舉棋不定的舉動,甚至與葉長風接觸,讓蕭舜以為瓊州水師也有異心,實際上這都是假象,瓊州水師早就到了夷州附近待命,就是要抄梁國軍的后路。
姜行想速戰速決,并不想拖延時間拉長戰線,暗地里叫古里安,演了這出逼真的苦肉計,這才把蕭舜圍在甕中,如今梁國余孽在各地仍有零星小反抗,但蕭舜被俘的消息已經傳開,對他們士氣是個大打擊,剩下的已經不足為慮,讓當地府兵剿匪,便已足夠。
蕭舜,雖然領兵打仗能力,并不是十分突出,卻一直都是他的心腹大患。
至于為何是,姜行望著溫嬋不語。
都已經回到了他身邊,什么都不必擔心,她為何仍是悶悶不樂,即便是跟他說起話來,說到開心的事,也只是略微笑笑,那笑容卻虛幻的并不真實。
他隱約感覺到了巨大的隔閡,有一道深深地鴻溝橫在他們中間,他卻無法越過去,觸不到她的心。
姜行很生氣,恨不得把蕭舜和葉長風都弄死,都是他們的錯,要不是葉長風擅自把她擄走,他們的關系如何又回到了原點。
葉長風堅持了六年,居然在跟她見面時娶妻納妾,真是個蠢人,溫嬋直面傷害,如何還會再信任他,還有蕭舜,也是個無能的,盡管他非常開心,這兩個男人先后出局,可看到溫嬋這副郁郁寡歡的樣子,又開始責怪他們。
反正錯的不可能是他的音音。
“別擔心,一切都有我在?!彼兆貗鹊氖郑瑺恐址旁谧约旱南ドw上,
“嗯。”溫嬋微笑,也沒有抽回手,好像并沒有拒絕他,笑容卻短的好似他看錯了,很快扭過頭,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默然不語。
姜行覺得有股火氣憋在胸口。
他想直接說,讓她有話就說,不必憋在心里,要是難過,打打他罵罵他都可以,這樣子讓兩人都不舒坦又是何必,從前她不是這種性格的。
溫嬋想了很多,姜行年紀不大,卻老謀深算,一步接著一步,讓蕭舜按照他的想法走,最后走入絕路,蕭舜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呢。
定京那邊傳言,說他是再世韓信,她還覺得是夸大之詞,而被搶入宮后,她只覺得這男人分外粘人,還動不動就生氣,一開始說話都陰陽怪氣,哪有什么軍神風姿,根本就是個貪圖美色腦子有病的男人。
現在看來,他一步步的棋,早就下好了,而打下嶺南,也是早晚的事,葉長風尚不能與蕭舜正面對抗,自然也不會是姜行的對手。
“打下嶺南后,你會另立土司,還是建立都護府,由西京派人看管?”溫嬋問。
姜行挑挑眉:“你現在又對政事感興趣了?”
“我不能問嗎?哦,后宮不能干政,妾身是不是得跟您請罪?”
姜行最受不了她這種臣妾做派,恭恭敬敬很守規矩,不越雷池一步,不敢跟他隨意生氣,一口一個妾身,把她的身份,跟他,分的涇渭分明。
他恨這樣,雖然恭敬守禮,可越是表面恭順,不就越表明,他們的心,不在一處。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他很想說,從前年少時的她,很愿意針砭時弊,神采飛揚的說自己的政見,可想到她失憶,太醫說不要過于刺激她,便將話咽了下去。
“你問什么,我都愿意跟你說,別妾不妾的,不好聽?!?
她在他面前,哪里算是妾呢。
“哦,我知道了?!睖貗葢艘宦?。
又是這種,恭敬順從的樣子,像帶了一張假面具。
“短期內肯定要設土司,以夷制夷,但也要設都護府,削弱土司權柄,雖說不算是中原化,也得讓哪里的百姓生不出反心,慢慢來把,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溫嬋又哦了一聲,心中有個想法,如果要重新設土司,宋蘭月合不合適呢,她的身份是前土司和百夷圣女之女,不僅名正言順,百夷也一定會轉而支持她,只是她無權無兵,又因把自己偷出來的事,不僅不算姜行心腹,還跟姜行結了仇,姜行不一定會信任她。
“你生氣了嗎?”
姜行又靠過來一點,幾乎半邊身子都壓在她身上了。
“沒有。”
饒是姜行這樣熱臉貼冷屁股,也不禁被打擊了積極性,他輕輕一嘆,只是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