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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先生年輕有為,想結(jié)識的人自然就多。”聞月?lián)炝撕迷拋碚f。
“他們想認識我,只是因為我姓‘紀’。”
聞月見紀則臨神色微沉,忖了下,開口說道:“‘姓名本來是沒有意義的,我們叫做玫瑰的這一種花,要是換了名字,它的香味還是同樣芬芳’。”
紀則臨神色一動,看聞月的眼神忽的像是不見底的深潭,越發(fā)幽深:“看來聞小姐很喜歡《羅密歐與朱麗葉》。”
聞月聽他這么一說,才驚覺自己引用不當。
這句臺詞是朱麗葉在花園里表達對羅密歐的喜愛時說的,往下的臺詞是“羅密歐要是換了別的名字,他可愛的完美也不會有絲毫的改變”。她在這個時候說這句臺詞,就好像把紀則臨當成了羅密歐,在向他表白一樣。
聞月沒想到紀則臨一個生意人對戲劇也這么耳熟能詳,頓時窘迫。她張嘴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能說什么,話已出口,再怎么補救都會越描越黑。
紀則臨看著聞月漸漸紅了的耳朵,輕輕勾了下唇。這幾次見面,她都在他面前露出了這樣微微窘迫的表情,而他竟然不覺得愚笨,反而覺得有意思。
第6章 chapter 6
王瑾珍的生日宴一直到晚上才結(jié)束。晚宴后,紀則臨安排車送客人離開。
陳曉楠估摸著時間不早了,還要送學生回學校,就和王瑾珍道了別。
王瑾珍對著聞月招了招手,等她近前來才緩緩開口道:“你別忘了,有空要常來看看我,如果嫌莊園太遠,我可以讓則臨找人開車送你過來。”
紀則臨聞言看向聞月,直接說:“我每周都會來莊園,聞小姐要是有時間,我可以去學校接你。”
他說完這話,廳里一些人互相遞了個眼神。
紀則臨是王瑾珍的外孫,但也是紀氏集團的最高管理者,他主動提出給聞月當司機,不管是不是聽從王瑾珍的話,都會讓人有一絲遐想。
聞月如芒在背,她垂下眼瞼,委婉地回絕道:“紀先生工作忙,就不麻煩了,市里到莊園外有直達車,我自己坐車來看望王老師就好。”
紀則臨盯著聞月看了幾秒,很快點了下頭,淡然道:“也好。”
陳曉楠和王瑾珍說了幾句話后就領(lǐng)著幾個學生離開了,紀則臨起身送客,莊園里的侍者已經(jīng)把他們的車開到了門外,聞月來時坐的師兄的車,回去也一樣。
“聞小姐。”
臨上車前,紀則臨喊住了聞月,他站在臺階上,等她抬頭看過來,才開口道:“老太太很喜歡你,到時候還請你多來看看她。”
聞月回頭看向紀則臨,視線相觸的瞬間,忽想到了傍晚的事,不由眼神閃爍了下,莫名不太自在。
“我會的。”她點頭致意,轉(zhuǎn)身上了車。
時至深夜,客人都離開后,落霞莊園一下子冷清了許多,白日里的喧囂散去,就剩下無盡的安靜。
紀則臨送完人回到宴客廳,王瑾珍抱著她養(yǎng)的那只純白英短坐在壁爐旁,問他:“人都走了?”
“嗯。”
“莊園里難得這么熱鬧,現(xiàn)在人一走,我還覺得空落落的。”
紀則臨在邊上的沙發(fā)坐下,聞言笑了,說:“您要是喜歡熱鬧,可以每天過生日,我請戲劇團來莊園里常駐。”
“哪有人天天過生日的?惹人笑話。”王瑾珍輕輕搖搖頭,說:“偶爾熱鬧一回就夠了,天天這么鬧,我也受不了。”
祖孫倆說話的時候,王瑾珍放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對紀則臨說:“是筱蕓。”
王瑾珍接通視頻,那頭紀筱蕓立刻湊近鏡頭,高聲賀道:“王瑾珍女士,happy birthday!生日禮物我已經(jīng)寄回去了,記得查收。”
“你心意到了就行,不用買什么禮物。”王瑾珍說。
“那不行,你七十歲生日我沒能回去,要是再不送禮物,我哥該把我的皮扒了。”
紀則臨坐在邊上,冷哼一聲:“知道就好。”
紀筱蕓沒看到紀則臨,聽到他的聲音也不意外,她朝王瑾珍吐了吐舌頭,當面抱怨道:“王女士,你看看你外孫,就知道教訓我。”
“行啦,你們兩個,多大人了還拌嘴。”王瑾珍捧著手機,喊來貼身照顧自己的陳媽,問:“書瑜睡了嗎?”
陳媽回說:“才洗了澡,我去把她叫下來?”
王瑾珍還沒回答,紀筱蕓就搶先道:“別叫她了,那個小人兒等下看見我,又哭哭啼啼的。”
“小孩子想媽媽,很正常的事,你該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
“有我哥關(guān)心就夠了。”
“說的什么話。”王瑾珍稍稍不滿,“孩子是你生的,你丟給你哥就算了,不能一點兒母親的責任都不盡到。”
紀筱蕓撇嘴:“當初我就說了,把紀書瑜給周禹撫養(yǎng),我哥偏不讓,他既然不愿意,就只能幫我養(yǎng)小孩了。”
“你啊。”王瑾珍對這個被自己寵壞了的外孫女十分頭疼,“你哥工作忙,還要照顧書瑜,你也不心疼他。”
“我心疼他干嘛呀,讓他自己找個人心疼他才對。”紀筱蕓笑嘻嘻的,四兩撥千斤,把話題順理成章地直接轉(zhuǎn)到了紀則臨身上。
“我都給您添了個曾孫女,他這么多年,到現(xiàn)在都沒帶個人回來給您瞧瞧,您還不趕快催催他。”
紀則臨見紀筱蕓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冷笑道:“看來你的錢是夠花了。”
“外婆,你看我哥,動不動就威脅說要把我的卡停了。”紀筱蕓趁機和王瑾珍告狀。
王瑾珍看著他們兄妹倆吵鬧,嘴上勸阻著,心里卻是高興的。紀則臨和紀筱蕓十幾歲沒了父母,那之后,大的一直在國外留學,小的養(yǎng)在她這個老人家身邊,經(jīng)年見不到面,兄妹倆生疏了很多。
之前又經(jīng)過了周禹的事,他們現(xiàn)在還能這樣拌嘴吵鬧,她已經(jīng)很欣慰了。
王瑾珍和紀筱蕓聊了會兒天,知道她在國外一切都好,心也就寬了。掛斷視頻后,她輕輕嘆一口氣,感慨道:“以前是你在國外,筱蕓在我身邊,現(xiàn)在換過來了,你好不容易回了國,她又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