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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就更不能硬碰硬了。
就在他默默觀察并權衡的時候,隨著隊伍走到展臺前的紀洲看到了沈峰,一瞬間的驚愕過后,他很快鎮定下來。
紀洲轉頭對周光示意,“我看到我老板了,待會兒他要是問起,就說是你帶我來的。”
周光愣了一瞬,很快明白過來,餐車算得上芙蓉齋的競爭者,被發現的話,老板能不懷疑紀老師的意圖,紀老師引薦攤主,完全是惜才,但這行為放老板那里就是吃里扒外。
“我懂我懂,您放心。”
“周導,我為了引薦可是冒著被解雇的風險,您可得盡快落實采訪的事,要是被別的媒體截胡了,絕對是一大損失啊。”
“您放心,我下午準帶人來采訪,節目都是我說了算,不用申報。”
“好,我相信您。”
倆人剛商量完,助理就發現了紀洲,忙示意沈峰。
沈峰皺著眉,一臉陰郁的看向隊伍里的紀洲,以及和他交談的那個面熟的男人。
“那人有點眼熟,是紀洲的朋友?”
“好像是一檔美食紀錄片的導演,節目曾經上過央視,算是小有名氣,之前好像和紀主廚約拍過,被拒絕了。”
“那現在怎么又一起了?”
助理搖頭,“大概是想引薦紀主廚和攤主吧,畢竟也算一個行業的同僚。”
沈峰氣笑了,“同僚?這女的可是芙蓉齋的勁敵,紀洲難道不知道?”
助理中肯道:“也許紀主廚就是因為知道,才順便來打探的,芙蓉齋也是他的心血啊。”
這話讓沈峰升起的那點猜忌又消了下去。
說起來,芙蓉齋和紀洲是相互成就的關系,芙蓉齋的勁敵也算他的。
蟬聯三界的廚神,曾經的國宴總廚,若是輸給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傳出去也夠丟人的。
紀洲應該比他還更有危機感才對。
“走,打個招呼去。”
沈峰徑直朝紀洲走去,紀洲假裝詫異道:“沈總,您怎么在這啊?”
“這話應該我問您啊,這個點正是芙蓉齋最忙的時候,您這算不算曠工?”
紀洲笑道:“沈總說笑了,今兒正好我休息,受友人邀約才來的。”
周光忙接茬道:“沈總您好,鄙人姓周,單名一個光字,是《尋味紀》節目的導演兼制作人,今天約紀老師,是想請他幫忙品鑒美食,我準備做一期專訪,尋味路邊攤。”
沈峰挑眉,試探道:“您準備采訪這個攤主?”
“沒錯,攤主最近在網絡上走紅,各種傳聞神乎其技,我為了甄別真假,便請了紀老師來,他見多識廣,食材好壞,手藝精湛與否,一吃便知。”
“這樣啊,那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沈峰沖二人頷首后離開了。
目送他離開后,紀洲默默松了一口氣。
等他和周光品嘗完食物,各自分別后,紀洲接到了沈峰的電話,讓他來旁邊商場的咖啡店見他。
沈峰直奔主題:“紀主廚應該吃出來,那個攤主和咱們芙蓉齋是同一個供貨商了吧?”
紀洲點頭,“不僅吃出來,也看到工商局頒發的獎章了,沈總也是因為這個才來的吧?”
“嗯。”沈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狀似不經意的試探道:“在此之前,你真不知道她的存在?”
紀洲搖頭:“除了上班,我都在家研究新菜,很少關注外面的事,如果不是周導,我恐怕還得過些時日才能知曉。”
“過些時日?”
“對啊,我聽周導說,攤主是最近這兩天才火爆全網的,最大的推手是盛豐的溫總,還有百萬粉絲的探店主播,昨天熱搜都快爆了,只是不知道是誰在后面操作,忽然又銷聲匿跡了,如果接著發酵的話,過兩天的手機推送肯定會推到我手機上啊。”
“聽你這話的意思,攤主上過熱搜又被撤了?”沈峰抓住了關鍵詞。
紀洲從他的疑惑里也聽出了弦外之音,合著不是沈峰做的?
紀洲點頭,“周導是這么跟我說的,但他也不知道是誰撤的。”
紀洲覺得不管是誰做的,疑惑越多,越讓人忌憚。
沈峰沉吟了許久,才說:“您幫忙品鑒的時候,覺得味道怎么樣?”
“平心而論,比我做的好。”紀洲應得真誠。
沈峰差點一口咖啡噴出來,“這世上還能找出比您手藝好的人?”
紀洲順桿爬道:“小姑娘不止手藝好,控制火候的技巧也比我強,您也看到了,她只要營業,隊伍只多不少,天南海北哪兒的人都慕名而來,有些拉著行李箱就來了,如果周光真打算做專訪的話,主流媒體就都知道了。”
“最關鍵的是,很多地方經濟的崛起,仰靠的正是這種不起眼,但口碑和味道好的小店,最近國家正大力鼓勵年輕人創業,她的事跡一旦傳開,那可是最喜聞樂見的宣傳,小姑娘很可能會帶動整個區域經濟的發展,不得不說,后生可畏啊。”
紀洲故意往大了說,沈峰再厲害,能比國家政策厲害?
沈峰表情陰晴不定,心中更是百轉千回,這還這么搞?
但凡沒有主流媒體的關注,他還能利用關系把她處理了,再不濟把她攆走,只要不在同一個地方,她做什么都與他無關。